阑风觉得不容易。

    “抓到了能没有动静?”赵熠将喊哥哥的那个话本丢角落里,又抽出一本来,这一本还是写太祖,但不是和心腹重臣的爱恨情仇了,而是和一位容貌普通的女子的爱恨纠葛。

    这一本和前面的写法完全不同。

    那本的作者笔力不够,思想还猥琐……还哥哥,怎么不喊爹爹?

    这本就好了很多。

    带插画人物图的书,看的很快,路走了一半,赵熠就快看完了,可越看到后面他脸色越沉,他想到什么,翻到了作者署名的地方,发现了著作者居然有两个,下面的副作者居然是上一本的那人。

    “停车!”赵熠道。

    阑风不知道怎么了,停车开了门。

    赵熠跳下来,蹲在马路边上吹了火折子,把两本书点着了。

    “作死的东西,不会写就不要祸害人。”赵熠拂袖而去。

    北风张狂,翻着带火的页面,就看到最后书页上画着个明明梳着发髻女人打扮的主角,把衣服脱掉了,胸前一马平川……

    就是个有点像女子的男人。

    太祖又惊又喜,抱了亲,冲天感叹:“原来我爱的依旧是男子,不曾变过呢。”

    阑风发现,他们爷没声音了。

    他们爷正满面深思地又换了一本。

    这本他仔细确认过了,和前面两本毫无关系。

    一本看完,赵熠仿佛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清水洗了,舒服多了。

    阑风的车也停下来,道:“爷,前面人太多了,恐怕过不去了。”

    绑匪要求的是添妆码头。

    这是个小码头,相传运河刚通的时候,有位待出嫁的闺秀,嫌娘家给的嫁妆太少,而怕去了婆家后遭到婆家人的薄待,于是在出嫁的前一天,在这里跳河了。

    她娘家人后悔不已,将原本要给她的嫁妆,用来修建了这个小小的码头。

    后来,但凡渡船远嫁的少女们,都会在这里上船,离岸后会在水里丢下几文钱,给死去那位的少女添妆。

    “不远,走过去。”赵熠步行往添妆码头去。

    走过层层人群,忽听有人嘀咕道:“小宋大人不会真的要脱衣服吧?”

    第164章 真的跑了

    河埂上,宋延徐和白胜带着运送银子的马车也刚到。

    车辆停稳,白胜问随从道:“小宋大人呢?”

    “王爷,在那边读信呢。”

    白胜冲人群里看去,果然看到正被人围着的宋宁正在读信。

    “还有信送来,没看到送信的人?”白胜问道。

    他的随从回道:“没有,信是塞在一个被家里人抱在怀里的孩子手里,那孩子拿信给母亲,母亲让人读信,这才知道是绑匪送来的信。”

    “王爷,父亲。”宋宁冲这边走来,把信给宋延徐和白胜,“刚才送来的信。”

    白胜接过来一看,不敢置信道:“真要脱光了跑?”

    “胡闹!”宋延徐大惊失色,呵斥道,“不可以。”

    白胜看向宋延徐,觉得一直温和的他,突然发的脾气有点莫名其妙,他问道:“那宋大人,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他们人一定在这里。”宋延徐目光四顾,但整条河埂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头,莫说找陌生人,就是找自己儿子都找不到。

    宋延徐凝眉看着宋宁:“你寻常不是鬼点子很多吗,快想办法啊。”

    “难道你真要按他们的吩咐,脱了衣服跑两圈?”

    别人不知道,只当是对宋世安的羞辱。

    可他们知道,这分明就是要他们的命。

    要不是宋宁的事情确定没有传出去,他真的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要他的命。

    “父亲,我没有办法。”宋宁道,“信中说的很清楚,如果我不这么做,就算把银子丢到水里,他们也绝不可能放人。”

    “怎么办?”

    宋延徐指着她,将她拖了几步,压着声音道:“你如何跑,你告诉我?!”

    “父亲说呢,怎么办?”

    宋延徐气到失态,对白胜道:“王爷,您嗓门高,冲着绑匪喊话。”

    白胜觉得可以,上了马车,站在车上,冲着人群喊道:“绑匪听好了,银子不够但封了银票在两口箱子里,你们可以过目!”

    他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两口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