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才注意到一桌子的美味海货,惊愕地看着赵熠:“你不是随便买点吗?”

    “已经很随便了。”赵熠道。

    宋宁无语,叉手行礼道:“多谢仁兄,有了美食小弟宽慰多了。”

    “二位深情厚谊的关照,小弟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说着埋头吃饭。

    赵熠盯着她的头顶,忽然伸手,不落人后的也揉了揉。

    宋宁看着他:“?”

    赵熠目光闪烁继续吃饭。

    宋宁咕哝了他一句,提着几个包子扯着赵熠,道:“走了,干活。”

    “王爷,您这也开始吃外面的包子了?”宋宁见赵熠也吃了,不由惊讶。

    赵熠一副你很无聊的表情:“我虽长的像神仙,可我并不是,我还是要吃人间烟火的。”

    “你神仙,我看你像妖精。”

    赵熠哼了一声。

    两人去了后面的公房。

    阑风和伏雨守在门口,赵熠将袋子里的包子递给他们两个人。

    两人蹲门口吃晚饭去了。

    宋宁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正中,哭红了眼睛的毛孟氏,毛孟氏看见她进来,也激动地站起来,道:“大人,我、我认罪。”

    “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

    赵熠进来,关上门。

    宋宁拖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沉着脸问道:“说你作案过程。”

    “九年前,八月十三,我跟着毛润清进到山里,他好像进山采野梨子,我躲在他后面,等他摘梨子的时候,一下子用榔头敲了他的头,又、又敲了他额头,等他死了以后,我就用树叶将他埋起来。”

    “还有张荣、我是用石笋砸死他的。褚兴飞也不是褚汉杀的,是我用榔头砸的他。”

    “叶勇也是。”

    “衙门查证的都没有错,错的只是他们没有深查,冤枉了好人。”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所以,你因为愧疚,而特意去照顾毛炳军?”

    “是。”毛孟氏垂着头道,“我、我心里愧疚,我、我对不起他。可是我又很害怕。”

    毛孟氏说着,捂住了脸闷闷地哭着。

    “话没有说清楚不许哭。”宋宁冷漠地看着毛孟氏,道,“你说你杀了张荣,你可知道张荣是怎么死的?”

    毛孟氏回道:“用他家院子里的石笋砸死的。”

    “那天你为什么没有用榔头?”

    毛孟氏一怔,回道:“因为是路过他家,临时起意。也没有带榔头在手边。”

    宋宁还没说完,赵熠开门出去,和外面蹲着吃包子的阑风交代了两句。

    过了一刻钟,阑风提了一个石墩进来。

    “衙门没有石笋,但有个十二斤重的石锁,你试试。”宋宁对毛孟氏道。

    毛孟氏懂宋宁的意思,起来将一对石锁提起来,两个只手举国头顶,摇摇晃晃很不容易站稳。

    但要下手,当然也可以。

    “大人,我、我可以。”毛孟氏道。

    宋宁往望着她,道:“那叶勇呢,你怎么杀的他?”

    “叶、叶勇是我盯了他好几天。那天他一个人在做事的人家住,我就潜进去用榔头打死了他,还把墙推倒了。”

    毛孟氏说完,见宋宁和赵熠都没有说话,她紧张起来,解释道:“大人,我、我真的没有骗您。”

    宋宁问她:“你说完了?”

    毛孟氏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杀他们?”宋宁问道。

    “我、我恨他们。我、我娘就是被我爹打死的。”毛孟氏道,“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就是这样的人。”

    宋宁微微颔首,道:“你没有兄弟姐妹吗?你父母就你一个人?”

    “没有,大人我没有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毛孟氏道,“真的。”

    宋宁拍了桌子:“毛孟氏,你当我们傻还是你自己傻?”

    “你有没有兄弟姐妹,我们查不到吗?”

    毛孟氏惊恐地看着她,道:“大人、他、他死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