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白娇娇听到宋宁的声音,哇一声哭了起来,“夫君,我好怕啊。”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冲着宋宁跑过来。

    “夫君,我好怕啊。”白娇娇扑进怀里,嚎啕大哭。

    被抱着的人全身僵硬。

    灯笼微弱的光圈中寂静无声。

    宋宁抖了抖嘴角,看着相拥着的两个人,鬼使神差地站着没动,眼睛发亮地看着。

    “郡主!”沈闻余像被针扎了一样,一把将白娇娇推开,“你、你、你……”

    你了半天,绕开白娇娇去和她的小厮问话:“到、到底什么情况?”

    白娇娇站在原地,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迟缓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宋宁,脸腾地一下白了。

    她刚才扑错人了。

    “不哭不哭。”宋宁上去拍着她的肩膀,“到底是看到什么了,把你吓的魂不守舍几哇乱叫的。”

    白娇娇观察宋宁,见她没沉脸不高兴仿佛没有发生抱错人的事,她顿时更内疚了。抓着宋宁的衣袖,带着哭音小声道:“我、我以为是你,天太黑我看错人了。”

    “没事,别想那么多。”宋宁问道,“出什么事了,说正经事,这一节翻篇。”

    白娇娇这才想到了她为什么惊叫,顿时指着后面的田埂:“隔、隔壁的田里,田埂塌掉了,水一直往我们这里灌,我和连翘正好看见了,就想去捧着泥把田埂堵着。”

    “没、没想到就看到白花花的东西,灯笼一照,我看到人骨头了。”

    宋宁愕然,随即又稳下来,道:“不定以前是谁家的祖坟,被平成了田以后下雨冲出来了。”

    “我和沈闻余去看看,你先回去歇着。”

    白娇娇抓着宋宁的手,道:“那、那你小心点。”

    “我没事。”宋宁示意白娇娇的随从带她回去,她往沈闻余那边走,沈闻余回头挡了挡,“你等一下,我先去看看。”

    宋宁一边走一边道:“我没事,你看到什么了?”

    沈闻余在泥泞的田埂边停下来。

    对面是个荒田,田里积了不少水,田埂也没有整理翻新加固,所以今天下了一场暴雨后,就冲断了田埂。

    田里蓄的水被泄了出来往下方的牡丹园旱地里流。

    沈闻余回身扶着宋宁的手臂,给她让了一点位置,在昏暗的烛光中,宋宁看到了白娇娇说的那具白骨。

    是白骨没错,大的骨头都在,但七零八落的看不出缺少什么。

    “要捡回去吗?”沈闻余问道。

    宋宁有点犹豫,现在捡回去也没地方放,她道:“你回去取一副手套和一个麻袋来,我大概收拾一下,明天天亮以后再仔细看。”

    “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沈闻余看着她。

    宋宁笑了:“别说我站这里,我就是躺一夜也没事,去吧。”

    “那你小心。”沈闻余去宅院那边取东西,宋宁提着灯笼蹲在田埂上,看这白骨程度,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到十年。

    看这一片田应该是荒了两三年了。

    这田的地势颇高,可以排除从别的地方冲刷过来的。

    那就只能是这里有三四年左右的坟墓。

    应该可以查到。

    “夫君,你、你小心啊。”白娇娇站在院子里不敢过来,沈闻余拿着袋子,带着两个小厮点着火把过来。

    四周亮堂不少。

    宋宁将尸骨捡起来,摆在白娇娇的牡丹园地上,盖了麻袋。

    “少了三十一块。”宋宁起身道,“明天再来找。”

    沈闻余应是跟在她后面回去,白娇娇站在门口,道:“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好了,一具有些年头的尸骨,不用害怕。”宋宁对众人道,“要是真的夜里怕睡不好,就和我一起回城,明天再来。”

    “我、我回家。”白娇娇举手,又喊着自己所有的随从婆子,“都回去,大家都和我回家去,这里太可怕了。”

    宋宁没拦着,一行人回了郡主府。

    白娇娇害怕,宋宁宽慰了很久,将人体架构剖析给她听,让她明白这就是一具骨头不捆绑怨灵,白娇娇才好了一些,迷迷顿顿睡了。

    她回房洗漱,想到沈闻余的落寞,有些忧心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闻余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也睡不着。

    “你怎么了?”鲁苗苗起来小解,挠着肚子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道,“还不睡吗?”

    沈闻余回道:“我不困,你去睡吧。”

    “哦,”鲁苗苗要走,沈闻余忽然喊住他,“苗苗。”

    鲁苗苗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你觉得,阿宁是什么样子的人?”沈闻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