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人怎么说,他是看出来了,宋大人这个人是你不犯事惹着她,她就不会无事生事端。

    所以他不会主动去挑衅。

    更何况,周江还在牢里,生死未定。

    大上午,隆兴达里很安静。

    要是以前,这样的上午不知道有多吵闹。

    程之望着周河走远的背影,冷嗤一声:“胆小鬼。”

    ……

    宋宁此刻站在门口,戳着一个小孩在额头:“这么小就学会了打架,长大了是不是要拿刀砍人了?”

    “是他先打我的。他家不就有点臭钱,天天和我嘚瑟嘲讽我。”小孩跺脚,“大人您得公平。”

    宋宁接着戳小孩的额头:“我公平什么,难道夸你打的好吗?”

    小孩鼓着嘴巴不服气。

    “长着嘴巴干什么的?以理服人,不许动手。”

    小孩哦了一声,看着宋宁:“那、那大人您也打人啊。”

    “我什么时候打人?”宋宁唬了脸。

    小孩道:“就、就前几天升堂那次,一脚把人踹翻了。”

    “你闭嘴,没有看见,给我忘记。”宋宁道。

    小孩哈哈笑着,拔腿就跑了:“大人我就说,我就说。”

    “他又没说错,你让他闭嘴也没有用。”有人从身后走过来,宋宁不用回头也知道谁在说话。

    “王爷……”宋宁刚说了一半,阑风来了,脸色极其古怪,“王爷,太后娘娘到了。”

    第340章 甘拜下风

    宋宁这两天已经听赵熠提过关于太后娘娘要来的事情了。

    为此她还特意在写给赵炽的信中提到了这件事。

    赵炽给她回信说他知道,太后虽没有明着和他说要来济南,但私下里其实让田赋兴与计春说过。

    赵炽的意思,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最近赵熠的表现太让他惊喜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的弟弟。

    于是,宋宁以为太后娘娘来济南,是偷偷摸摸需要避嫌的。

    她连画面都想好了,那位曾经艳冠天下的女子,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花褂子,穿着黑口布鞋,裤子上还打了两个补丁,包着一张明艳的脸,躲躲闪闪走在街上,假装是个仆妇站在齐王府门口。

    赵熠看到自己的亲娘后,母子两人抱头痛哭,诉说思念。

    思念儿子的老母亲和孝顺母亲的儿子,百里相隔月余未见……感天动地感人至极。

    但此刻,她跪在北城门口时,硌楞楞的膝盖告诉她,她错了!

    太后终归是赵熠的娘,母子两人……她望着从城门口一路摊开的地毯,华丽的马车,随从女官各个精致漂亮年轻的时候,她轻轻念叨:“一模一样!”

    “起来吧。”赵熠拉着她起来,“谁让你跪的?”

    宋宁顺势站起来了,和赵熠道:“王爷啊,您不要害微臣啊,微臣诚心诚意要跪拜的。”

    “那你继续跪。”赵熠道。

    宋宁摇着头地道:“王爷的命令,微臣不敢违抗。”

    “贫嘴。”赵熠道。

    马车徐徐朝这边过来,赵熠给宋宁打了个眼色,迎马车去了。

    在他之后,上至山东布政使司等几个省衙和济南府衙门等衙门里的官员们,都来了。

    其实都听闻了风声太后出京了,在两天前就准备好迎接太后,谁晓得她没来……今天没准备,她又锣鼓喧天地来了。

    红毯边跪着一地的人。

    太后掀了帘子朝外看,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上来吧,带哀家去你家瞧瞧。”太后道。

    赵熠回头看了一眼宋宁打了个眼色,上车了。

    宋宁垂着头。

    马车徐徐从她面前经过,百官山呼太后千岁,宋宁跟着附和。

    太后没搭理他们。

    “夫君。”白娇娇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缩着脖子小声道,“太后娘娘没有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