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废物而已。”牛淳艺道。

    王傲瑾摇摇欲坠,跪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

    “都认罪了是吧?”

    宋宁示意宋元时。

    宋元时将几份口供拿上来,牛淳艺将自己的腰带拆下来贴身放好,他预备在升堂前自杀。

    可待他看到了口供,忽然看向宋宁,问道:“宋大人不升堂了?”

    “要审吗?”宋宁问赵熠。

    牛淳艺惊疑不定,又看向赵熠。

    赵熠看向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回道:“不用。事情处理清楚即可。”

    牛淳艺大喜过望,又不敢大肆谢恩,喜形于色地道:“微臣叩谢。”

    不过堂,是给他留了体面。

    不单是他,案件涉及的两个衙门,都留了体面。

    “签了吧。”宋宁道。

    牛淳艺摁了手印,王傲瑾哭着道:“大人、我、我能去看看我父亲吗?”

    “不要去。”王傲琇拦住了王傲瑾,道,“父亲现在身体不好,他要是知道了你绑架他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娘也正病着,你……你好好在里面住着,等事情有了落定,爹娘会去看你的。”

    王傲瑾捂着脸大哭不止。

    沈闻余将所有案犯都带去牢中。

    王傲琇长揖到底:“多谢宋大人、赵捕头和各位兄弟,这个恩情我我王家人铭记在心,没齿不忘。”

    “宋大人,关于纸牍费,明天一早我亲自送来。”王傲琇道,“我现在能不能将我父亲带回去?”

    宋宁颔首:“可以。”

    王傲琇连连感谢,带着家丁将王福贤连夜抬回去。

    衙堂里安静下来,宋元时问宋宁:“你故意连夜审,就是为了不过堂对外声张?”

    宋宁扬眉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是她和赵熠在刚刚一瞬间做的决定。

    宋元时微微颔首,明白其中用意。

    沈闻余从外面走进来,笑着道:“真的不是为了有一个极高昂的案牍费吗?”

    “包括在内啊。”宋宁想起来,“别的事情不管了,把门关一关,我们去吃去夜宵。”

    “我亲自下厨,煮一碗阳春面,好叫各位尝一尝我的手艺。”

    大家都笑着应是,麻六几个人也都跟着一起去郡主府,宋宁煮了满满一锅的面条,把鲁苗苗和啸天都惊醒了。

    大家说说笑笑把一锅面吃了,天色已经有光亮了。

    “大家就在这里将就着睡一睡,回家洗漱来来回回也麻烦。”

    麻六几个人不敢留,执意回衙门睡觉去了。

    “王爷,今晚不用给您助眠了。”宋宁遗憾地道,“今天晚上我们再约。”

    赵熠扫着她的眉眼:“提了这么多次,我很期待你的新方法,迫不及待想天黑。”

    宋宁笑的意味深长。

    大家散了回去睡觉。

    程之坐在隆兴达里,随行的几位镖师也默不作声地陪着他。

    好一会儿,一个人道:“这太气人了,早知道不接这个案子了,现在弄的颜面扫地。”

    案子不接没有对比也不会有这样难堪的事情发生。

    “姓宋的这么厉害吗?”一人问道。

    他们一直以为宋宁的厉害,是她带着的队伍强大,大家一起集思广益的结果。

    所以,厉害的不是宋宁,而是她所带领的队伍。

    但这一次短短半天的接触,她所说的话、办的事、看案件的角度,下决定的果断……都让他们刮目相看,惊艳到难以置信。

    才知道,她的队伍是厉害,可是,她却是最出色的那个。

    “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另外一人道,“不过运气而已,我还曾经一天办了一个案子呢。”

    “这种事有时候也讲究一个运气。”

    这个说法还是有道理的,其他几个人都点头认同了。

    那人接着道:“但这个案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弄的我们、隆兴达就跟傻子一样。”

    “那姓宋的下午就知道了,却一点都没有说,他就是在等我们出丑,看我们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