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锁了仵作房的门回到前面的公房。

    宋元时从桌案后抬头看他们:“有收获吗?”

    “一个人过日子真可怜啊,要不是学生的父亲去敲门,恐怕死几天都没有人知道。”乌宪共情着,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死者高欢,心都要碎了。

    宋元时道:“我帮你找媒婆吧,你一定能寻到称心如意的女子为妻为伴。”

    “哪有那么容易呢。”乌宪叹气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宋宁喝茶,索性和他闲聊几句。

    乌宪道:“不要你这样的,没有女人味,不要郡主那样的,太娇气了,不要……”宋宁打断他的话,“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不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了。”

    “说就说还打击别人。”宋宁怒道,“你仔细想想为什么娶不到媳妇吧。”

    乌宪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难道是因为不会说话?”

    乌宪追着宋宁补救,宋宁将他推开:“你一边反省去。”

    乌宪趴在桌子上望着她。

    宋宁问沈闻余:“你刚去书院,看到郡主了吗?”

    “没、没有。”沈闻余道,“她在牡丹园,我就在书院外走了一遭,没有细细地看。”

    宋宁盯了沈闻余一眼,问道:“你没有去看她一下吗?她可是郡主,要是出事了,保定王爷会不会杀了我们不知道,但我们肯定会内疚到死。”

    “这是你的事。”沈闻余瞪了她一眼,“你不许得寸进尺啊,再这样咱们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宋宁扯了扯嘴角:“谁和你是兄弟?”又指了指乌宪,“没听到吗,他刚刚还强调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子。”

    沈闻余拍了乌宪的头:“瞎说什么,你不提她都不记得。”

    “这又怪我?”乌宪咬牙切齿地道,“我、我也没记得啊,是她今天看王爷一脸的娇媚,我才想起来她是女子的事。”

    话落,房间里出现死一般的寂静。

    宋元时飞快地簇了簇眉,又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随即微笑变成了大笑,看向宋宁。

    沈闻余揉着额头坐下来,端茶开始喝。

    宋宁黑了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然睁开迸射出杀气,看向乌宪:“信不信我割掉你的舌头!”

    “我错了!”乌宪抱着宋宁的腿,“大人我错了,我的舌头我自己吞行不行?”

    “您别割,求您了。”

    宋宁揪住了他的头发,乌宪嗷嗷直喊,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正好碰见来窜门的孙维力,一把抱住他:“孙大人救命啊!”

    “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罪要打鞭子呢。”

    宋宁道:“孙大人说对了,我正想抽死他。”

    乌宪拔腿就出门了。

    孙维力失笑,上来抢了宋宁的鞭子:“把他吓着出去撞着车撞着人,你又要心疼了。”

    “他欠打。”宋宁请孙维力坐,“您怎么得空来?”

    孙维力道:“正好闲,听说你们在查人命案?”

    “是啊,孙大人有线索提供吗?”宋宁强行和孙维力聊天。

    沈闻余行了礼默默出去也去查昨晚盗贼了。

    宋元时垂着头继续写文书,一张快写满的纸,连着错了两个字,便无奈地撕了丢进桶里,又接着写。

    写了几个字,又觉得心烦,起身道:“墨汁染在衣服上了,我回去换身衣服。”

    “那你记得带伞,我瞧着要下雨了。”宋宁对他道。

    宋元时颔首,在墙角拿了伞出去,不过走了几步就开始下雨,他也不着急撑伞,不急不慢地走在雨中。

    孙维力也很忙,坐了一刻钟喝了一杯茶就回去了。

    宋宁一个人坐在长凳上靠着桌子,望着屋檐下滴滴答答落下来的雨。

    她忽然起身,在壁橱里翻了一面镜子来,转个身体抵着墙角,冲着镜子龇了龇牙。

    “好像不是这样笑的。”

    她又抿唇笑,又换了个眉眼弯弯的假笑……

    连着换了几种,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上午是怎么冲着赵熠笑的了。

    “媚?”宋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将镜子放回去,又忍不住冲着镜子抿唇露出个羞涩的笑容。

    她正要放镜子,忽然听到门口有人道:“在照什么,忽然发现自己很美?”

    她脸一红,将镜子收在身后,看向赵熠,咳嗽着掩饰尴尬:“你、你怎么回来了?”

    “下、下雨,没、没打伞?”

    赵熠一脸稀奇地看着她,宋宁会脸红,说话结结巴巴,明眼可见的慌张无措:“简直是千古奇闻,从未见过。宋大人居然害羞?”

    他走过去,盯着她绯红的面颊。

    这一瞬,宋宁就平复了情绪,将镜子放回去,冷笑着和赵熠道:“我欣赏自己俊朗美貌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