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春给他拆开来,赵炽看完顿时松了口气。

    “还是贤王好。”赵炽道,“他说冯厉麾下所欠的八月军饷由他用今年汉中的税粮补,如果朕同意他就直接送去平凉。”

    平凉和汉中很近。

    贤王的汉中等于第三道国门。

    “这太好了,圣上您总算能缓一缓睡个踏实的觉了。”计春笑着道。

    赵炽颔首:“确实是。几个月了朕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说着躺下来,想到什么问道:“齐王在做什么?”

    三位王爷,庐州的宁王没有去封地,一直留在京城,醉心园林。

    计春回道:“王爷还在衙门做捕头,听说又破获了两个案子,还是王爷亲自办的。”计春道,“王爷现在对办案格外喜欢上心。”

    赵炽问道:“你说,朕让他再拿钱出来,贴九月的军饷,他会同意吗?”

    “这……圣上可以试试。”计春不敢鼓励赵炽,说你下令去,齐王一定同意。

    别人的事好料,齐王的心思不好猜。

    “他是朕的兄弟,应该帮朕分担。”赵炽对计春道,“你拟手谕送去济南。”

    第二日手谕送过去,直到十月中旬,齐王的信才回。

    两个字:没钱。

    “他为什么没钱?”赵炽隐怒。

    计春回道:“奴婢打听了,免了半年的税收徭役还投了两个书院实施着利民政策。”

    “估计啊,真没钱。”

    还真没钱,齐王才去头一年,投了这么多钱出去还没钱进来。

    “给他去信,让他回京过年。”赵炽没再追究钱的事,“按他回信的速度,得腊月才有消息了。”

    计春应是,又将信送去了济南府。

    第420章 一个冬天

    信到济南时,济南下了第二场大雪,一夜未停。

    宋宁跑步回来,头发都冻成了冰柱子。

    “十月就冷成这样。”宋宁都不想打拳了,换了衣服缩在炕上,白娇娇给她端燕窝来,也坐在她对面,小声道,“阆中没有这么冷吗?”

    宋宁点头:“阆中?”她想了想,“没有这么冷。”

    她没在阆中过冬。

    去年十月的时候她已经到京城了。

    “阿宁阿宁。”白娇娇小声问道,“你说我过年能去平凉找余余吗?”

    宋宁正喝燕窝,闻言停下来看着她:“不行!”

    “为什么!”白娇娇哼了一声,“说好的同意我两个月去一次,你们说话都不算话。”

    宋宁劝着道:“越入汉人的年关,那边战事就越频繁,你在那边,要是沈闻余出去打仗岂不是还要记挂你的安危?”

    “我会小心翼翼保护好自己。”

    “他要分心了呢?”

    白娇娇吞了吞口水,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那我不去了。”

    “那我要把他的棉袄和冯将军,刘总兵、马总兵他们的棉袄都送去。”

    宋宁好奇地道:“怎么送这么多?”

    “那你就不懂了吧,你们男人……不对,你不是男人。”白娇娇道,“这叫人情往来走动,余余在他们手下当兵,又是特别有能力的那种。这样的人最容易出事,能力差的上峰嫉妒打压,能力好的上峰眼高于顶处处挑剔打击他,总归,我得打点。”

    宋宁佩服不已,行礼道:“郡主人情事想的太周到了。”

    “那当然了。”白娇娇摇头摆尾地整理自己的衣裙,又忽然扑上来抱着宋宁,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干什么去了?”

    宋宁瞪眼:“工作啊。”

    “工作?”白娇娇挑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王爷……嘿嘿。”

    宋宁敲她头:“冬天没花养就去教课,在家磨洋工。”

    “磨洋工是什么意思?”

    “磨蹭。”

    “阆中的方言吗?”

    宋宁不理她,收拾了去了衙门。

    理刑馆扩大了规模,又调来了四个书吏,乌宪则正经开始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