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松应是,宋宁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问道:“潘松月、潘德祥,有什么关系吗?”

    都姓潘。

    雷松左右看看,低声道:“潘松月是潘德祥族中的侄儿。”

    原来如此,那潘松月现在的行为就能解释了。

    大家到门口,鲁苗苗捂着潘松月的嘴巴和七八个差役以及捕快对峙,看见宋宁出来他问道:“大人,要不要吊起来?”

    潘松月愤恨地瞪着宋宁。

    “胡闹!”宋宁对鲁苗苗道,“这可是潘松月潘大人,你怎么能捂他的嘴巴呢!”

    宋宁眼睛一瞪:“还不快放开他。”

    “啊?”鲁苗苗愣了一下,又想明白了,“哦哦哦,大人我放开他。”

    “大人、大人我错了。”

    说着颠颠去宋宁面前,宋宁拍了他的胳膊,训斥道:“以后不许胡闹,不然就打你板子。”

    “我错了,大人!”鲁苗苗陪着哭。

    潘松月下气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讥讽地道:“宋大人这一段演绎,比戏台子上的戏子还要入木三分。”

    “是吧,那我有副业了。”宋宁对潘松月道,“去忙你的吧,把卷宗补充齐全,否则这样交上来的很可能被打回重审哦。”

    宋宁带着人扬长而去。

    潘松月料到了结果,只是没有料到宋宁会动手,他气怒不已,冷声道:“打回?那你也要有这个权利!”

    宋宁对乔四以及秋纷纷道:“去喊上阑风和伏雨,你们把昨天排查的菜市摊贩,但凡认识三位受害者以上的,都再调查一遍,有嫌疑的立刻跟踪。”

    “再排查主要查证有两点,一是对方和肉书生的关系,二是……”宋宁顿了顿,道,“和对方说话时,注意对方的精神状态。”

    众人应是,乔四问道:“大人,不是肉书生吗?”

    “我们昨天觉得他有嫌疑,可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我要去他家看看,他所谓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宋元时若有所思地和宋宁道:“估计一个时辰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没有查破的案件,被潘松月查破了。”

    “就是不知道,唐大人还想干什么。”

    果然不出宋宁所料,一个时辰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吹牛能查破的案件,没有查破。

    最后还是府衙厉害。

    府衙能力了得,一个上午就让凶手认罪了。

    许多的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宋宁没空搭理,她站在肉书生的书房门口,打量着里面。

    第468章 爱书的人

    肉书生的妻子离开他以后,他没有再婚,现在他和父母住在一起。

    宋宁站在个书房门口的时候,徐家老两口就站在院子里,眼泪汪汪地跟着,也不敢说话。

    “不要着急,我们大人做事向来有条理也有分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案子最后一定会有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宋元时安慰老两口。

    徐从标擦着眼泪,哽咽地道:“我家徐柳从小懂事又善良,考举人考了十二年,他本身是可以继续考,可看我和他娘太累了,就放弃了。”

    徐王氏也跟在后面哭着,冷不丁跪下来磕头道:“大人,我的柳儿不会杀人,还、还杀那么多人,他没这个胆子啊,他从小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

    宋元时安慰老两口,宋宁进了书房。

    书房收拾的很干净,靠墙打制了一排书架,书架上放着许多书,宋宁随手抽出一本来微微一怔,又连着换了七八本,才算相信了。

    这个书架上所有的书都是肉书生自己誊抄的手抄本,因为文章备注的字迹和文章本身的字迹一样。

    “看来是真的爱读书。”宋宁走到桌边,桌边有画桶,桶里放着十几个卷轴,她铺开一个,画上画着许多动物,而猫狗则最多。

    各式各样的形态,慵懒的、警惕的、进攻的每个都有。

    画的也好,栩栩如生。

    “他喜欢画狗。”徐从标从门口进来,用袖子擦着眼泪,“大人您看这上面的书都是他抄的,他给别人启蒙的时候不但不收别人的束脩,还日夜帮他们抄书。”

    宋宁停下手中的动作,问徐从标:“可是他认罪了。”

    徐从标一愣,嚎啕大哭:“大人、我、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认罪。能不能让我们去见他一面,问问他呢?”

    “我试试看吧,他人在府衙内。”宋宁从书房出来,站在他家院子里,院中种着一棵枣树,此刻光秃秃的倒显得有些萧瑟,“他平时有没有亲近的朋友?”

    “有很多,这孩子对谁都好,我们家左右邻居、还有菜市里几个孩子都是他启蒙的,他可是一文钱都没有收人家的。大家念着他的好,也都对他很敬重。”

    这件事宋宁知道。

    “其实、其实他真的被我们耽误了,是我们没有用,挣不着钱让他安安心心读书。”徐从标道,“大人、他肯定是清白的。”

    宋宁没就着这个话题聊:“昨天晚上他干什么去了?”

    “昨天晚上去见一位朋友了,吃过晚饭出去的。但他没有说是去见谁。”徐从标想了想回道,“但是他没有带著书,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以前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