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用这么多香料,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他在熬制一种不能让人闻到的,奇臭或者异香的丹药,而要用这中浓香掩盖。”

    宋宁看着全信生:“掩盖奇臭或者异香?”

    “肥料、失踪的男子……”宋宁忽然道,“本官是不是还要查一查,今年失踪报备却依旧下落不明的男子?”

    “马三通,你们的丹药中,有没有用男人炼药的?”宋宁问道。

    她这么一问,四周响起了吸气声,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的,大人!”马三通道,“用至阳之物炼药,最好是童子,药效可加倍,可很难找到那么多童子,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一些,所以曾有邪术用男人炼药,再加上一些至阳的名贵的药材填补缺损就可以。”

    “这种药一旦炼成了,服用的人就会得到这些男人所有的寿命,达到长生不老。”

    马三通盯着全信生:“你熬制的尸油奇臭无比,所以你才用香料的吧!?”

    “熬了多少个人了?”马三通问他。

    全信生呸了一口,呵斥道:“你胡言乱语,污蔑!”

    “把你炼制的丹药给贫道看一看,贫道才会相信你。”马三通对全信生道,“我们是同行,你心里怎么想的岂能瞒得住我?”

    “丹药呢,拿出来!”

    第510章 一起捞鱼

    全信生气势很足。

    “贫道有没有丹药和你们说的这些也没有关系。”

    “说贫道人用人炼丹杀人?分明是你们偷懒不想查案,不想找人,就想用这种省时省力的方法来获得名利,栽赃贫道。”

    “你们说贫道认识苏老五和吕止,就算承认认识他们又怎样?你们说杀人就杀人?一没凶器二没尸体,我若就此认罪替谁顶罪怕都不知道。”

    “贫道也不是傻子!”

    马三通呵道:“你看看这道貌岸然的臭德行,找尸体,怎么找,你都炼药了!”

    宋宁去问韦通达和他的手下们:“他杀人后,尸体炼药还是埋了?”

    有人真的不知道,脸色苍白。

    有人显然是知道的,目光闪烁冷汗津津。

    “韦通达!”宋宁呵斥道,“说话!”

    韦通达吓的猛然抬头,看向宋宁时,汗水正好顺着额头吊在眉毛上,他紧张又狼狈,几乎要虚脱了:“我、我不知道,你、你不要逼我。”

    “你在怕什么?”赵熠忽然弯腰盯着他,“怕谁?”

    韦通达跌坐再地上,咬牙道:“没有、不是,我不知道!”

    “不知道。”宋宁点了点头,看向马三通,“炼制尸油要怎么炼,整个人都投入到炉鼎里吗?”

    马三通回道:“只要躯干,脖子以上、阳物以下都不需要。”

    “还剩下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宋宁问尹治,“寻常捞鱼喂熊的是那几个人?”

    全信生已经。

    尹治沉声回道:“就、就韦通达以及他亲近的七八个人,这些事都归他们贵管。”

    韦通达亲近的手下,在昨天都已经被停职了,所以今天都没有来。

    “汤兴业,去将这些人再次请到新煤山的脚下,让他们接着捞鱼。”

    汤兴业应是而去。

    所有人一惊,有人脱口问道:“捞鱼吗?”

    宋宁招呼大家:“是啊,全道长说要尸首,他虽然很自信,可我们也还是要努力一下,坐以待毙总是不行的。”

    众人跟着应是。

    ……

    今天这一场堂审注定很特别,开创了好几个先例。

    第一个先例,是被告人数之多,接近两千人。

    第二个先例则是堂审的地点,从公堂到门外的大街上,从大街上又移到了山脚。

    这第三个,还没有哪位提典刑狱的官员,这么大张旗鼓毫无同僚情谊,打破官官相护的规矩,直接把整个羽林卫都告了。

    这事儿,和上次实名弹劾上峰逼得上峰辞官是一样的,不讲情面毫无官员职业操守的行为。

    官员们看来简直壕无人性,但百姓们喜欢。

    因为看到了个不一样的、冲破了常规的官员。

    大家不着急,井然有序地往山脚那边移动,韦通达和羽林卫以及全信生他们想偷偷溜走都不行,因为前后左右都是人。

    此刻,谭仁步履匆匆地往干清宫里跑,在御书房门外请咳一声,不等计春出来,赵炽已经道:“进来说话。”

    “是!”谭仁进去,赵炽直接问道,“那边什么情况,审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