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王氏报官,来的王捕头以及新到的仵作袁大。

    王捕头来的时候,把袁大一起喊着的。苏青娘案子的仵作已经去世了,这个案子他就必须带着仵作。

    四个人重新到廖家,廖王氏在家,他儿子则出门做买卖去了。

    “当时他也出门去了,人在登州,小人核实过。”王捕头道。

    廖王氏见过几次赵熠了,上来行过礼也不敢多说话,站在一边陪着。

    袁大给赵熠和宋宁解释:“……尸检的结果是被掐死的,脖子上的掐痕很明显。”

    “双手的手臂、腰部、大腿都有淤血。”

    “头发凌乱,但头皮不见受伤,所以不能确定对方有没有揪住她的头发施暴。”袁大说着微顿,看着宋宁,他要说的说完了,想看宋宁能不能提问。

    他知道宋宁是仵作,手艺是业内无人能及,他做梦都想见一见她验尸。

    可惜,昨天她开棺的时候他出差了。

    “肋骨查验了吗?”

    袁大一愣,摇头道:“没、没有!”

    “下体受伤程度呢?”宋宁问他。

    袁大脸一红,但见宋宁很正经,他不由正色回来,答道:“稳婆查验小人没有看到,但撕裂不严重,略有一些。”

    “廖苗氏生育过吗?”

    袁大摇头。

    宋宁进到房内。房间一直空置着,廖苗氏的丈夫廖汀一直没有再住。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

    “你和王爷还有个大人再说一遍你当时进到房内的情景,不要疏漏了。”王捕头道。

    廖王氏一听赵熠是王爷,吓的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王捕头说,让她补充。

    房间里的桌椅板凳都完好的,只有梳妆台以及放钱的一个抽屉被人撬开了,里面放的四两银子丢了。

    宋宁打开梳妆台,里面还遗留了一个耳环一个木簪子。

    抽屉里铺着红绸,原本放钱的地方是空的。

    锁被人撬开了,一直放在桌面上。

    衣柜里衣服挂着的,颜色很素,非常的规矩不出挑,是一位丈夫长期不在家的妇人所谓的应该穿的衣服和打扮。

    “衣柜当时的门被打开了吗?”宋宁问道。

    王捕头摇头:“没有!”又看着廖王氏,廖王氏点头,“衣、衣柜里没有值钱的东西,那个人没必要开。”

    “这个三斗厨呢?”宋宁问床尾放着的三斗橱,在厨子的边上是一个屏风,屏风里面寻常人家会放恭桶,方便起夜。

    廖王氏回道:“没、橱子也没有翻动。”

    “是吗?”宋宁抽开了抽屉,里面放的是针头线脑零碎的东西,一边的门内放的是冬天的棉袄之类,男女都有,她将抽屉推进去,推了两次。还挺麻烦,:“看来是没有打开,这个抽屉的轨道做的不顺,在那样的情境下,寻常人推不进去抽屉的话,是不会再推的。”

    他能将梳妆台翻动的乱七八糟,为什么还要费力将斗橱的抽屉塞进去?

    “你也觉得此人对这个房里的柜子放的什么东西,很熟悉?”赵熠问她。

    宋宁点头,问赵熠:“王爷有这样的感觉?”

    “嗯。不过我并非因为这个抽屉,而是来自于门栓。”他走到门口,门栓是固定在一侧的门上的,他指着下面的一侧,道,“这个痕迹,非常明显是从里面割的,里深外浅。”

    宋宁观察过后,觉得赵熠说的有道理。

    两人回头看着廖王氏。

    廖王氏的脸色难看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不是?廖苗氏有男人,是谁?”

    廖王氏跌坐在地上,道:“我、我看到过一次,我写信给我儿让他回来,但他还没到家,她、她就出事了。”

    “这事不好说,我也没看到那人脸,抓不到闹出去还难看,我儿也没有面子。”

    “我、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但从那个人身影来看,就是姓钱的,他和月娘本来就余情未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宋宁问他。

    廖王氏回道:“十月十二的夜里出事的,我是十月初十的后半夜,在房间里动静闹大了,我还以为我儿回来了,就披着衣服出去,正好看到一个男人从她房里出来。”

    宋宁道:“你说的仔细一点。”

    “那个人穿着长衫,手臂上挂着一个斗篷,大步流星地开门出门。他各自比王捕头还要高一点,肩膀很宽,步子特别大。”

    “这些都和钱少恩一模一样。”廖王氏道,“最重要的是,月娘寻常不出门,她确确实实不认识别人,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相信她。”

    “我害怕,当时不敢声张,不是有儿媳合伙姘头把婆母和公爹打死的事吗?我第二天就捎信给我儿了,可惜信还没到就、就出事了。”

    王捕头骂了一句他娘的,喝问廖王氏:“你为什么不说?邻居说他们看到过男人从你家出去,你还不承认?!”

    “他就是钱少恩,民妇说不说不一样嘛!”廖王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