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通得意洋洋的摇了摇手指头,“我学的武功都是以实用为主,可没有办法手下留情,你要是害怕,不上台也成!”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让自己的话语全场人都能听见。

    李淳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借此表明意图,以实战强者的身份谋求贵族的招揽。

    就像是霹雳堂的武学总有市场一样,实战型的剑客也总有作用,虽然不一定能在科举中受人赏识,评价也不高,但若是真有实力,又得机缘的话,也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显然孟通是想走这条路而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了。

    “哼!”

    李淳一跺脚,飞身跳上擂台,抽出长剑,“就凭你那几手粗鄙的剑招,也算得上实用?今儿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要是之前,对上孟通凶巴巴的残血剑法,他还要掂量一下,但是经过今日废老头的点拨和刚才的观摩之后,以剑魔之境来观看孟通剑法,就只能感觉到两个字——

    ——可笑!

    没错,虽然李淳现在的剑法境界,还远远不可能达到剑魔的境界,但借着剑魔之眼看出来的那灰狼形象,只能让人感觉到可笑。

    只要踏入剑魔之境,他有八百种办法可以把这小王八蛋打得连他妈妈都不认识!

    李淳上台之后,一直微闭双目的武大小姐忽然睁开了眼睛。

    “就是此人吧,学剑三年就创出了六品的剑法……意蕴俱足,变化万千……”

    如果只是寻常的六品剑法,武大小姐或许并不在意,但是从品剑师那里得到这弱柳扶风剑法三式之后,细加揣摩,却是越发心惊,就连她身边的严老都是吃惊非小。

    “就是他。”

    严老轻轻地点头,目光也未曾离开李淳左右。

    第六十五章 藏招?

    弱柳扶风剑法,不是普通的六品剑法,而是经过千锤百炼,无法有一丝挑剔,完善得不能再完善的六品剑法。

    无论是谁看这剑法,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每一式的变化,更是极尽巧思,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无论是武大小姐再怎么思索,也不能有新的一变,或是稍有改进!

    这剑法只能评六品,是因为这剑法本身的极限在那里,但它确确实实,就是最完善的六品剑法!

    这种剑法,只有历代传承,经过多少年的沿革修正之后,才能臻至这等境界,怎么可能是一个学剑三年的十几岁少年所创?

    但这剑法,确确实实又是所有典籍所未载,与李淳的剑意相合,若说是他找人舞弊,实在也是让人难以置信。

    ——除非是清灵馆阁为了造就这么一个李淳,几百年来一直将这剑法暗中修改,秘不示人,然后到今日拿出来让李淳一鸣惊人。

    随便用脚指头想,都会觉得太可笑了,根本不可能。

    那剩下来就只有唯一一个解释。

    ——这个少年,乃是剑道真真正正的天才!

    “他似乎很有自信对上那小子的上古武学……”

    武大小姐淡淡地扫了一眼擂台上趾高气扬的孟通与面有怒色的李淳,轻轻开口。

    李淳在愤怒,却没有任何畏惧的情绪。

    刚才那个山神剑法的少年,守御功夫已经算得上是滴水不漏,实力也自不弱,尚且伤在那霸道的残血剑法之下,李淳竟然没有一点儿担忧。

    “如果他真的是弱柳扶风剑法的创造者,自然根本不会害怕那些粗糙的剑招。”

    严老咳嗽了一声,并不在意。

    场上争斗已然开始!

    孟通毫不留情,仍是以血红色剑光急速攻击,李淳却没有立刻反击,而是以柳絮身法轻灵腾挪,转折闪避。

    残血剑法剑招简明,每一剑带起炫目血光,变化诡异而刁钻,阴损毒辣,每每在思忖不到的死角变招,范东流一开始就是在这上面吃了亏,落在下风,再也没机会翻转。

    如今孟通重新从第一式使来,或许是因为李淳见过一遍心里有数,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从容自如。

    “这小子还真是个小狐狸!”

    武大小姐身边的秃头老者叹了口气,微皱眉头,“看来他还不急于展示真本事,不愿意太过引人注目,所以才会特意让上那么几招……”

    “哦?”

    武大小姐怔了怔,“严老是说,这小子是故意藏拙?”

    若是李淳有他们猜想的那么厉害,那就该轻松拿下孟通,根本不必与他缠斗。

    “为什么?”

    武大小姐想不明白。

    她的世界里,强者就是强者,何必要示弱?

    姓严的老者苦笑摇头,“你不是平民子弟,自然不明白他们的心理。以大小姐你的身份,无论什么精妙的剑招都可以尽情施展,世人对你只会赞叹和羡慕,只因你的地位,原本就是他们远远都赶不上的……”

    “而这少年,纵然有超乎常人的实力,却也要尽可能的隐藏,否则的话,必然会引起别人的嫉妒与恶意,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是这个道理。”

    严老自己也是平民剑道天才,不知通过多少年的奋斗,才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如今想当然耳,竟是感同身受,连眼圈都有一丝微红,瞧着李淳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