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九红妙目流转,猜测此举背后的动机。

    一万两银子根本只是个借口,像江大元这样的资深猎人,一万两银子虽然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巨款,而金眼黑云虎,尤其是活得金眼黑云虎,那可是荣誉的见证,更何况这本身价值,就是一万两银子的十倍以上!

    “难道憨厚的江大元也发现了什么不对?”

    风九红一厢情愿地认为李淳他们不简单,于是任何事,都会引起她的无尽推理。

    “那双方就这么决定了。”

    既然没有人反对,她也就下了决定,金眼黑云虎暂时寄养在猎人中心的兽栏,李淳可以随时将它领回去。

    “接下来。”风九红叹了口气,心中却是雀跃不已,因为终于要进入核心问题了,眼看这阴谋的冰山一角就要在自己面前展开,她几乎掩饰不了自己的激动。

    “我们就谈谈你们与天灭教的冲突问题吧?”

    “当家不问,我也是要说的。”

    江大元的面容严肃,微微点头。

    “我要控诉天灭教中教徒组成的猎人小队,对我的队伍进行了违背猎人大盟约的惨无人道的突然袭击,造成了我们的巨大损失和伤亡,我按照猎人大盟约的条例,严正提出以下要求!”

    他的语气和用词突然发生了变化,把李淳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突然又穿越到了什么外交场合。

    猎人组织本身松散,但他们有许多共同尊奉的原则,就在百年之前,有一位伟大的猎人组织了猎人的第一次大聚会,并订立了猎人大盟约,这是弥天世界所有猎人的行事准则。

    当谈及大盟约的时候,就是平时再吊儿郎当的猎人,也不自觉地会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我要求天灭教交出主谋凶手,也就是他们北堂堂主的幼子欧阳穴,由我们带到荒野区惩治。”

    荒野区没有法律,只有猎人大盟约,可以想见,小公子落在他们的手上会受到如何惨绝人寰的虐待。

    “第二,我要求天灭教赔偿我方损失白银十万两。”

    要钱这是必须的,江大元也是明确的现实主义者,这些钱他会一分不少的分给死去兄弟的家属,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一点。

    “第三,我要天灭教的高层公开道歉,出面道歉之人的职务,至少也要在堂主以上。”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打脸了,要是天灭教答应,那可就一点面子都没有。

    ——江大元当然知道这些要求很难被满足,但是漫天要价总是必须,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向天灭教提出控诉。

    接下来,就是等他们的答复了。

    “我明白了……”

    风九红闭上了眼睛,犹自在琢磨这些要求跟李淳他们的阴谋有什么关系,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会派人向天灭教诸人转告,等他们小队回来,自然会有人跟你们当面对质,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离开庆丰城。”

    第一百零九章 注定要成为虎王的公虎!

    猎人中心的诸事已了,李淳与江大元还有小伙伴们告别,他们各自回家,自个儿往兽栏去看他的金眼黑云虎,风九红本想留他,但是想想也问不出什么,还是以后继续注意,就让他去了。

    兽栏在猎人中心的地下室,锁着不少凶横的怪物,李淳暂时没打算把老虎领回家——以他现在的本事,也没办法镇压和训练这么厉害魔兽。

    他只是来看一看。

    金眼黑云虎恹恹地趴在地上,一路被锁着拖到城里对它来说倒是不算什么,但猎人中心里面有极强的禁制,它原本凶横的力量一点儿都发挥不出来,只能病怏怏的一动不动。

    “这老虎看上去不成了啊……对了,还得跟范东流分……还有虎骨怎么搞……难道真要屠了份材料……”

    李淳这时候才想起来虽然江大元把老虎让给了他,他也不能独吞,自己小队也得分配一下,好在信隐君他是肯定不用给的,一来别人有求于他,二来郡王之子难道还在乎区区一头老虎?不给!

    小吉祥是自家人,也不用分,至于元信……他对团队有任何贡献么?不分!

    只有一个范东流,李淳至少得分他一份。

    而妹妹颜火儿要求他收集的材料,尚缺一份虎骨。

    “不……不要杀我!”

    从兽栏之中,突然传来一个生涩而惊慌失措的声音,老虎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双目含泪,可怜巴巴地瞧着李淳。

    开什么玩笑,它堂堂金眼黑云虎,注定要成为虎王的公虎,才不要莫名奇妙地被宰了!

    “啊?”

    李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瞧着金眼黑云虎,刚才那句话真是从老虎嘴里吐出来的?

    “就是我说的,拜托你不要杀我,我有好东西给你!”

    老虎不耐烦地耸肩,但还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你……你会说话?”

    李淳又惊又喜。

    会说话的魔兽并不是没有。

    弥天世界,无奇不有,许多高阶的魔兽受到魔气刺激,在进化中得到了智慧,若是有族群可依,或是时常见到人类,学会人话也是常有的事。

    当然,前提必须的高级的魔兽——难道说,这头青松林的虎王,竟然级别比他们想象的都要高不成?

    “废话!我是注定要成为虎王的公虎,会说话有什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