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论是道士还是神侍,五级升六级同样是一次质变,对于职业者来说,被统称为“第一小关”。

    “凭我现在柔云气劲的修为,想要突破第六级,实在是太难了……”

    李淳摇了摇头,也知道自己的极限所在,并不会过于奢求。

    所以清灵馆阁一系的剑客,到了此时,要么转修云动心诀,提升自己的内力,要么就是修灵风绝剑,以剑御气,突破普通人的桎梏。

    这是一次选择。

    要知道武者的职业,虽然以剑客为名,但实际上真正用剑的人大约只占到一半,仍然有不少人弃剑而用自己更适合的武器。

    剑是天才的武学,想要完全以剑来引导自身的修为,万一对剑法意境的领悟跟不上,那可能一辈子都卡在某个瓶颈之中,但若是主修内力,辅之以其它的武器,那至少每天搬运周天,做吐纳的苦功夫,慢慢也能循序渐进,虽然慢些,却每天都有指望。

    李淳当然不用选择。

    他是认定了剑圣这条路的人,在最开始的小关卡上也绝不可能走主修内力的道路,否则岂不是让琅嬛玉库亿万剑法传承蒙羞?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挑了灵风绝剑——这基本上就算是清灵馆阁的绝招之一了,陆曼娘学剑二十年,也不过是将灵风绝剑练成,刚刚开始参悟月舞迷舟剑法而已。

    “果然这剑法,与之前就不一样了……”

    有传承就不同,李淳翻开灵风绝剑的剑谱,只是粗略一读,就看到了一片新天地。

    与之前的剑法一开始就讲剑招,顶多有几种粗浅的运气法门以保证剑招的独特变化不同,灵风绝剑一开始讲的就是生剑气,养剑神。

    剑气,剑神这两个概念都是玄之又玄,若不是学剑之人,很难理解。

    实际上,学其它的兵器就很少有那么多形而上的东西,包括像用最多的刀、枪,虽然也有一点稍微涉及的东西,但与剑相比,远远没有那么深入。

    所谓剑气,就是要将自身内力与剑感应,而成锋锐不可当的一种新型内气,灌注于长剑之上,能有更强的杀伤力,到绝强之时,甚至能够真气外放,刺破长空!

    而剑神,则更加的不可捉摸,乃是与剑通灵,增强与剑的默契,甚至到了后期,剑会产生隐约一丝自己的意志!

    古之名剑,通灵之后,往往会自动护主,若主人力尽而亡,甚至有可能自断而殉,这就是剑神的所在。

    ——这其实是剑修的起步。

    踏入修者之境以后,剑气凌空,剑神通灵,乃至于御剑飞行,无所不能。

    一切的起点,都是在此。

    当然所有的武学,都得要循序渐进,若没有之前剑法的学习,没有对剑意境的领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生出剑气,养得剑神。

    五级之后,才是开始。

    “……看不懂……”

    李淳却是在吐血。

    他也算是练了三年的剑,对剑法意境的理解也足够深刻了,但现在想要理解灵风绝剑,却还是未能入门。

    “这跳跃有点大……”

    从惊鸿剑法到灵风绝剑,跨越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儿——这也说明了清灵馆阁虽有传承,终究还是不够完备。

    现在想起来琅環玉库之中的亿万传承,李淳只觉得眼红。

    要是能够把那些秘笈都翻出来,那也就不必担心了,所有资料都是完整的,可惜……

    他摇了摇头,继续愁眉苦脸地开始研究灵风绝剑的奥妙。

    再难,现在也是他唯一的晋级之道,在陆曼娘出关之前,自己怎么也得好好琢磨。

    在他研究出一个头绪之前,天灭教的消息却先通过猎人中心传了过来。

    北堂堂主欧阳凛,约他见面!

    第一百二十章 秋风扫落叶

    谈判是李淳早就料到的结果,由于信隐君的要求,欧阳斐到现在还在大牢里面受刑,除非欧阳凛打算彻底不管这个儿子,他不可能不来找他们谈。

    但还是有两处细节让他微微有些诧异。

    第一,是欧阳凛亲自出面,并没有找中间人斡旋,或是手下先来试探,他作为天灭教在帝国北方地位最高之人,自己来谈判,倒是足见诚意。

    第二,则是他要谈判的对象,单单是李淳,没有找江大元,也没有找陆曼娘,似乎认定了这些人是以李淳为主。

    “真够给面子的……”

    李淳微微点头,他确实是己方对抗天灭教的最大变数。

    天灭教的人也不傻,陆曼娘和江大元两人论实力当然远在李淳之上,但是牵涉到这件事,他们要担心的反而只是李淳——至少,欧阳斐就是被李淳一个人弄进去的。

    “想不到欧阳凛居然亲自出面跟你谈,老弟你真是深藏不露!”

    江大元也是大为吃惊,不过整个猎人组织在风九红的影响之下,都已经默认了李淳身份不简单的事实,他虽然诧异,只是觉得从侧面证明了李淳的厉害,自己虽然被对方无视,倒也不怎么生气。

    李淳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身边人的态度都怪怪的。

    陆笑笑哼了一声,“凭什么就他去谈!我也要谈!”

    她对于欧阳凛连提都没提到自己感到颇为不满,好歹她手上天灭教徒的性命是最多的,一开始干掉了六个,在清灵馆阁门前又干掉了不少,怎么对方都不重视自己?

    李淳哭笑不得,吉祥却是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