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孟家的人如此愚蠢,我们禀告太爷,把他们都杀了!”

    在孟家的西厢,崔非野面色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心腹知道厉害,跪在地上也是咬牙切齿。

    “糊涂!”

    崔非野飞起一脚,把心腹踹了一个跟头。

    “禀告太爷又能怎么样,杀光孟家又能怎么样,五方之玉能再出来么?昆吾剑能再得到么?”

    他的神色狰狞,全然不像平时。

    “这……”

    心腹语塞,哭丧着脸,却不知如何劝慰自己的主子,要是这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只怕自己马上就会疯掉。

    崔非野烦躁地在厅中绕了几圈,脸上突然泛起一种决绝的阴狠之色,表情倒是渐渐地平静下来,他减缓了步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终于站定,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喝一口已经冷掉的茶。

    “你去跟孟老爷说,五方之玉之事,我已知晓,不必担心,此乃天意,不可违也,日后或有其它办法。”

    “他若心有歉意,倒不如帮我做一件事。”

    崔非野冷冷地开口,一开始还有冷酷之色,讲到最后,神色又变得温文,重新戴上了伪君子的面具。

    第一百六十三章 铁匠天才

    李淳倒是担忧了好几天,但见一直没什么动静,每天又被颜火儿逼着打铁,渐渐就将五方之玉这件事置之脑后。

    他要做的事情多得很呢,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杞人忧天?

    毕竟不是他正面得罪了崔家,孟庄生的言辞之中也颇多夸张,更关键的是火儿对这件事似乎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对他改造的万载玄冰剑颇有好奇,追问了几句,随后就是催着他赶紧完成刺剑。

    以李淳现在的锻冶技艺,这当然仍须努力,于是就只好继续着每天两万锤的日子,静静地看时间流逝。

    啪!

    啪!

    啪!

    每天李淳就反复做着挥锤的枯燥动作,但自从他发现从锻冶之中也可以触类旁通琢磨剑法之后,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任何技艺,都需要大量重复训练,才能够从熟中生出巧来,最初他练剑的时候,也是重复一样的动作,与那时候枯燥无聊相比,现在他至少能够感觉到自己明显的进步——不仅仅是剑法上的,打铁的本领也是略有提升,虽然他其实对锻冶没有太大的兴趣,无非是想赶紧练到能够打制刺剑的水平,随后就能安心地复习迎考了。

    在第七天上,他总算能够勉强的将一坨铁块大致成形状,虽然粗劣,但是看上去总算是想把刀剑了;

    第十天,李淳完成了第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略有弯曲,厚薄也不太均匀,看上去像是小作坊拿出来的劣质产品;

    第十五天,他又完成了一柄剑,这一次,却是跟街上卖的大路货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了,颜火儿看到之后,也表示满意。

    “我觉得……这小子的天分在锻冶上,不在剑上,当一个铁匠最合适了!”

    陆笑笑见了李淳的作品,斩钉截铁的下断言。

    铁匠这种事,同样需要天分,如果能够感悟剑灵,踏足到玄之又玄的境界,日后能够成为大匠,甚至于转职成为一位铸剑师,那可比寻常的剑客吃香多了。

    陆笑笑认为,李淳练剑的资质,充其量可以说是好,但还不是那种惊才绝艳,天资绝顶的存在,相反在锻冶方面,他居然无师自通,只花了半个月的功夫,就完成了人家铁匠学徒至少三年的训练,那才是了不起呢!

    “我才不要当什么铁匠!”

    李淳有些恼怒,摇头不止,他不太喜欢有人指摘他的剑道资质。

    “还有人说我道法资质远胜于剑呢,我是注定要成为剑圣的男人,都不愿意当呼风唤雨的道士,怎么可能去当什么铁匠?”

    当初废老头就说过他的道法资质比剑要好,之前李淳不过随便一听也就罢了,后来才知道这老头就是封神的道士骆玉川,那他这句评价可就厉害了。

    连这位大神都这么说,李淳自然对自己的道法资质骄傲得很——也同样对剑道资质略感失望,毕竟是被人家神这么鉴定过的。

    但饶是如此,他学剑之心却没有动摇过。

    不知道是因为先入为主,还是因为有了银发剑圣那傲笑天下的背影,让李淳的脑海再也容纳不下其它的梦想。

    总之,有琅嬛玦在身的李淳,就认定了自己要学剑这条道路。

    颜火儿微微一笑,“我大哥是个死脑筋,就是要当剑客,小师姨你劝他也没有用。”

    她的称呼就随了李淳——不过李淳其实都很少这么叫陆笑笑,倒是颜火儿叫得顺口。

    “笨蛋!”

    陆笑笑不屑地翻了翻白眼,随手将李淳打造的铁剑放下,她也就随口一提,顺便打击一下李淳,并没有真心劝他改行的意思。

    “大哥,你的手艺已经不错,从明天开始,就准备为我打造刺剑吧。”

    颜火儿转头与李淳说话,“要是你尽快完成,那大概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可以准备考试哦……”

    距离府试,确确实实只有十几天了。

    “好!”

    想到府试,李淳精神大振,不顾今天已经敲了两万锤,双臂酸麻,当下又漏夜跑去了铁匠铺,乒乒乓乓敲了大半夜,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有了几分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