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与单纯的斗剑不同,主要在于展示自己剑法的精妙之处,务求要给考官留下深刻的印象,胜负倒不重要。

    每一座擂台下有七八十名考生,作为一组。对同组考生,每个人都有一次挑战的机会,每次挑战只限十合,不管胜负是否分出,都要就此结束,仍然由考官酌情加减分数,最后所有的挑战完毕之后,最后得出这一场最后的得分。

    一般来说,只要武道考试能在十名之内,其它两卷只要过关,就差不多肯定会被录用。

    不过因为被分成了十六组,考生不知其它几组的情况,就算得了本组第一,也未必就能确保前十,还是必须要尽力表现。

    李淳身在第十四组,位置稍稍靠前,没多久就轮到了他演剑。

    “你就是李淳?”

    擂台主考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他的目光在李淳腰间的莫毒剑转了一转,神色却是变得更加严厉。

    “不要以为你参加了寒露之会就有什么了不起,本官考试秉公正两字,若你表现不好,侮了城主所赐之剑,一样会将你贬落,你可听好了!”

    “是……”

    李淳有些迷茫,不想这考官上来就毫不客气,居然先对他呵斥了一番。

    武试之中,规矩没那么严格,考官权限极大,但一般来说总不至于刻意针对某人,这中年考官无缘无故就摆威风,倒是有些古怪。

    大约也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头,那考官咳嗽一声,摇了摇头。

    “如此,上台吧!”

    李淳应命踏上擂台,深深吸了一口气,并不为外物所扰,轻轻抽出莫毒剑,微微一抖,只听嗡嗡声响,化成一团剑光!

    擂台主考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能够参加寒露之会的平民,剑法决计不会太弱,看这李淳气度从容,也不至于会临场发挥不好,也不知道孟庄生找了谁来对付他?”

    他早就收了孟庄生的大笔贿赂——当初这笔钱,是为了保证孟通能够过关而用,谁知道他竟是在科考之前殒命,孟庄生痛心之余,也不想白费这投资,反而又多送了一笔钱,求这考官想办法要将李淳给弄下来!

    绝不能让他通过科举。

    原本考官也不敢随便应承,毕竟李淳能够参加寒露之会,实力摆在那儿,若是硬要将其黜落,他也担不起这个干系。

    但是孟庄生千万拜托,又承诺在挑战之中,更会找人搅局,只要他能够照应一二,不要坏了他的谋算,主考这才勉强答应。

    收了人家的钱,他当然不会对李淳有好脸色,上来就是疾言厉色的呵斥。

    不曾想李淳心态平静,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在擂台之上,以剑魔之境推动桃花剑法,心无旁骛,竟是将这剑法更是推出了一番新天地。

    “妙啊!”

    每一式中都有无数变化,在擂台之上施展开来,只见纷繁摇落,恰若花瓣纷飞,落英缤纷,剑光炫目,精妙绝伦。

    “这李淳的剑法,又上了一层楼!”

    “想不到短短两月,他又创出了新的剑法!”

    “剑意如此曼妙,一个秀才功名,理当稳稳到手!”

    其余的考官私下交换着意见,甚至有人低声惊呼,擂台主考的面色却越发铁青。

    这等剑法,已经算是考生之中的好手,就算还有高手隐藏其中,想要不动声色地杀了他,只怕也不那么容易,到时候自己怎么总得担上一点关系。

    “罢了,看在那一万两银子的面子上……”

    主考捏紧了拳头。

    李淳三式演练完毕,包括台下考生在内,都是禁不住齐声喝彩,引得其它擂台之人都往这边望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擂台主考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嘴角,勉为其难地勉励了两句——李淳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无可挑剔。

    在李淳身后不远处,郑大郎面色越发冷厉。

    这小子竟然如此厉害?

    虽然从孟庄生那里得到的资料,已经让他不敢小觑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但是也没料到,他的剑法竟然到了这样的境界。

    “看这剑法的老辣和精妙,怎么也想不到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对付他的时候,还非得全力以赴不可!”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杀气,瞧着李淳的目光也越发的凶狠,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默然地等待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 学剑需要好头脑

    不一会儿也点到郑大郎的名字上台演剑,他就如以往一样,还是以一套搏杀凶狠的剑法应考,考官没看了几招就轻声叹气摇头。

    “郑大郎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弱了吧?可惜,他要只有这套上古搏杀剑法,在科举一途上只怕是没什么机会……”

    “既然已入歧途,哪里还改得回来?也难为他年年都来考。”

    有经验的考官都已经认得郑大郎了,单以剑法的威力而论,可称得上是佼佼者,但是上古武学的路数,一味求杀招,没有现在流行的文雅之气,这怎么也得不到高分。

    “可惜了!”

    李淳也在台下为郑大郎的剑法所吸引,其实这剑招阴狠诡秘,杀招迭出,虽然质朴无文,但也凌厉异常,这么多人演剑下来,此人倒是个真正的高手。

    “不过……怎么觉得他的剑法有点熟悉?”

    郑大郎与孟通同出一门,学的剑法也差不多,只是他不像孟通有个好爹,没人帮他大洒金钱,集思广益修订剑谱,创出的剑招阴狠有余,意境不足,在内蕴之上却是与孟通当初附庸风雅所创剑法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