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一声,悄悄地身子往后缩了缩。

    这动作是不自觉的,是身体里面传来的意识,最好不要跟这种家伙靠得太近。

    伏波郡王似乎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他站起身来,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对着李淳微微点头。

    “当日我听信隐君说起,在庆丰城中竟然有能败他的少年,也甚是好奇,要不是公务繁忙,还想到庆丰城亲眼一见,想不到贤侄竟然来了郡城,好事!好事!”

    他毫不客气又略显亲热地用了贤侄这个称呼,李淳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对方提到信隐君,他又不能不应。

    “小子年轻气盛,不小心得罪了信隐君,又损伤了斩浪剑这等宝物,还请王爷海涵。”

    “诶!”

    伏波郡王大气地摆了摆手,“些许小事,又有何妨?你们本来就是在擂台上相争,难道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拿着的是斩浪剑,就非得让着他不行?”

    事实上就是这样的……李淳心中腹诽。

    一个郡王之子,又拿着斩浪剑这样的宝物,谁会敢让他丢人的输?李淳也是因为信隐君逼得太过分,才不得已奋起反击。

    反正这件事你自己说没事了,那就当揭过去算了,李淳乐得不要再提。

    他知道自己再不转移话题,那郡王肯定要开始找他谈正事,赶忙又咳嗽一声,询问信隐君的近况。

    “在下于信隐君不打不相识,来了郡城以后,已经给信隐君投了两次拜帖,却未有回音,不知他身体可好?”

    伏波郡王眉头一皱,看上去没兴趣谈这些家长里短,他微微摇头。

    “小儿顽劣,正在禁足之中,今日我请贤侄来,不谈他!”

    郡王霸道,一点儿也不给李淳打岔的机会。

    李淳苦笑,叹了口气,不得不拱手询问。

    “不知王爷今日召在下入府,到底是为了何事?”

    第两百三十一章 封禅

    到底是为了什么,李淳猜了很久。

    首先对方需要一个武功剑法不错的年轻人——不然的话也不用派人过来试。

    二来这件事肯定要保密——否则人就不用死。

    原来伏波郡王应该是想用之前那兄弟俩,所以兄弟俩肯定知道什么端倪,谁知道郡王又瞧见了更合适的人选李淳,于是就想取而代之,兄弟俩就只好死了。

    就算李淳不被逼得杀了他们,只怕他们也活不下去。

    可是凭什么平空冒出来的李淳要取代张山,自己比那倒霉的家伙强在哪里?

    “当然首先是比他帅……”

    但这个不成其理由,论起剑法武功,李淳是要比兄弟俩强那么一点点,但也有限,实用性上可能还没有那两家伙那么有用,毕竟要不是他刚好练成剑气,想要击败两人联手也不那么容易。

    要不就是年轻一点,李淳过了年才十五,那俩兄弟满脸横肉,至少也二十往上了——这点李淳误会了,张山张远兄弟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只是生得老相。

    再不然,就是他比较有气度……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优势加起来,未必能够抵消人家是门下,有多年的忠心作为保障。

    在这种情况下,伏波郡王还非得找他李淳,到底是要干嘛?

    李淳猜不到。

    “哈哈哈哈哈!”

    伏波郡王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贤侄很聪明,这正是本王欣赏你的地方。”

    他在李淳面前,没有任何需要避讳的地方。

    他是北地之主,是这里的土皇帝,在伏波郡中,他要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五更。

    这就是他的权势。

    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隐晦。

    反正说出来以后如果李淳不答应,无非也就是损失一个庆丰城的案首而已,他一点儿都不在乎。

    再说,伏波郡王一点都不认为李淳会拒绝。

    “贤侄,你有没有听说过封禅?”

    他的话题略有些跳跃。

    李淳愣了一愣,略微有些诧异。

    他当然知道封禅。

    与地球上不同,弥天世界的封禅,并不是天子夸耀自己功绩,而是一种向神祗传达某种决定的仪式。

    最常见的,就用于册封太子。

    天子继承,非同等闲,储君之位,不但要昭告天下,也同样要得到天意的认可。

    天意,就由神祗来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