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这法子有点不靠谱,但李淳还是记了下来。

    或许有一天能用得上。

    当日,太子和李淳当然是率领甲兵,围搜乱红楼,可惜这座一等一的青楼,已经人去楼空。

    从老鸨到龟奴,竟是没有一个剩下。

    看来桃三十娘为了布这个局,也下了不少成本。

    “桃三十娘好像两三年前就已经名动江南,消息都传到了京中……”

    太子皱紧了眉头,“这么说来,素盏元平登陆江南,应该是早就有的打算——这次宰相千算万算,可不要是为别人做嫁衣!”

    如果素盏元平没有进军江南之心,根本不需要派桃三十娘这种高手到飞香城做卧底。

    令狐陶去邀请东夷人上江南,只怕是一拍即合,正中素盏元平之下怀!

    “不管他失算不失算,麻烦总是我们的?”

    李淳顺手把乱红楼中几件来不及搬走的值钱东西揣入怀中,听太子之言,叹了口气。

    不管素盏元平是受令狐陶控制,还是自己想要搞什么东西,总之都需要太子去把东夷人搞定。

    相对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说得也是……”

    太子叹了口气,“那我们就不管一切,速战速决,就直接前往灵州吧!”

    虽然桃三十娘并不是真正的卧底,但她的消息并没有错。

    从其它渠道传来的消息来看,素盏元平确实一直窝在灵州,并不离开,甚至,他还在约束东夷人,都留在灵州,并没有出外劫掠。

    也就是说,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江南动荡,现在反而是平静下来了。

    只等待一场决战。

    灵州的决战。

    确切地说,是两场决战。

    一场是太子与东夷的军队大战。

    另一场,则是白轻衣,对素盏元平。

    宗师之战!

    ……

    灵州城。

    这座江南第二大的城池,如今掩没在重重的黑云之下。

    斑驳的城墙上空无一人。

    东夷人并不会守城。

    他们只会持刀劫掠,侵略如火。

    所以即使是最亲信的将领,也不明白素盏大尊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夺下灵州城,然后又在其中按兵不动。

    但没有一个人会将这份怀疑诉诸于口。

    因为素盏元平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

    他与真正的神祗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比那些神祗还要强些。

    如果没有素盏元平,东夷人可能早就在大海上灭族,或者归化帝国,成为一群虚弱的农民,等待着宰割的羔羊。

    但是素盏元平把他们变成了一群狼。

    ——不,更确切地来说,是一群鲨鱼,在海中游曳,夺取看见的一切。

    ——经过这么多年,东夷人其实已经习惯了在海上生活,他们重返大陆的渴望,并不像令狐陶想的那么强烈。

    之所以他们会登陆,原因还是素盏元平。

    一切的决定,都出自这一位大尊。

    而这位大尊,这时候正闭着眼,一个人在宽敞的大厅之中休息。

    他穿着黑色金边的长袍,式样宽松,盘坐于地,头发已经完全白了。

    谁也不知道素盏元平究竟已经多少年纪,反正好几代的帝国将领都曾跟他交过手。

    他从一介鲁莽的小青年,到如今老朽的模样,中间至少也有七八十年的时光。

    素盏元平的剑放在他的膝前。

    长四尺二寸,用整张鲨鱼皮做的剑鞘,完美地体现了剑身微微的弧度。

    ——虽然有些弯曲,但素盏元平并不认为自己用的是刀,因为他的剑是双面开刃,以刺和削攻击方式为主。

    弯曲的弧度,只是让他更加顺手而已。

    “大尊,桃三十娘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