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怪道子和李淳还维持着均势,甚至略占一点上风,但是他的气势,已经在迅速地跌落之中。

    甚至他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惶和不解的神色。

    “怪道子要败了!”

    博惊天恨恨地跺了跺脚。

    他一直在盯着李淳的剑法看,想看出花样,却一无所获。

    说实在的,他实在不明白怪道子为什么会输。

    李淳的修为,并不在怪道子之上,剑法虽然高明,但也没有高明到超出自己水平的地步。

    他最强的地方,就是好像信手挥洒,就能破掉怪道子苦思冥想出来的怪招。

    这种情况,怪道子肯定没办法坚持下去。

    但是李淳为什么能破招,博惊天还是不懂。

    “啊呀!”

    怪道子越打心越慌,终于不小心露出了破绽,被李淳一剑刺中肩头,向后飘退。

    ——虽然没有重创,但他知道自己输了。

    再打下去,他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身上只会留下越来越多的伤痕,虽然有强大的罡气护身,也可以利用骨骼变换避开要害,但这种压倒性的逆风局,实在不想再打下去!

    “不打了!不打了!”

    他生气地跺脚,连连摇头。

    “我认输!”

    怪道子冲着秦信竖起了大拇指,“兄弟,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让人厌烦的剑法,我服了!”

    他讲话七颠八倒,李淳的剑法每一招都能克制他的剑法,他当然心中烦躁,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不得不服。

    就算是博惊天,也不可能做到李淳这个程度。

    如果说原本在这小不周山之中,他只服博惊天一个,那到了现在,这个名单之中,加上了一个秦信!

    博惊天冷哼一声,捏了捏拳头。

    秦信哈哈大笑,“怪道子兄,你太客气了,你的怪招我也很有启发,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切磋!”

    “一定!”

    怪道子昂着头下了擂台,“我再去想世上无有的不可思议怪招,我就不信,你能尽数破解!”

    李淳再度大笑,也下了擂台。

    此时四场八强战,已经结束了三场,只剩下最后一场鳌光对费观,李淳看那边激战正酣,正要走过去看看情况,却听到一声惨呼!

    费观的惨呼!

    “怎么回事?”

    李淳心中一紧,乾字部几人都在观战李淳,也没注意费观那边的情况,都是一起惊呼,朝着费观的擂台奔去。

    啪!

    只听一声沉重的坠地声,擂台之上,费观竟是被鳌光重重地甩在地上!

    “费老哥!”

    李淳猛然大喝——费观给他颇多指点,是个温和的小老头,虽是妖怪,李淳对他也并无恶感,以半个长辈目之。

    没想到他居然受此重创!

    “哈哈哈哈哈!”

    鳌光疯狂大笑,飞身而起,重重地一脚踹在费观胸口,踢得他口喷鲜血。

    “古钓鲸客,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会儿的榜样!”

    “刚才你敢辱我!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这个只是利息,你待会儿来受死吧!”

    狂笑声中,鳌光抓起费观的手臂,用力一扯!

    嗤!

    费观的右臂,竟是被他硬生生扯下,惨叫一声,昏迷不醒!

    “够了!”

    擂台上的裁判也不忍再看下去,出手阻止。

    虽然季度大比的擂台上也常出人命,但那一般是出在势均力敌,收不了手的情况之下,费观已经败北,更昏迷过去,这时候当然要阻止鳌光继续虐待,判他获胜。

    “鳌光!”

    李淳目眦尽裂,飞上擂台,扶起了费观,立刻给他敷上了伤药。

    “小……小古……”

    费观满面血污,悠悠醒转,瞧着李淳,声音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