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欣赏的后辈,却为什么要走上这条歧途?”

    他的剑,从来中正平和,从来法度谨严,类似李淳这样血气之勇的剑招,在他剑下,从未出现。

    李淳沉默了许久。

    他斟酌了一番,这才开口,“我是追求力量,因为我需要强大的力量。”

    他微微点头,抖了抖剑光。

    流星雨停止了下来,李淳头顶一直悬挂着的数颗陨星,也是砰然碎裂,化为一蓬烟花。

    “但我并不认为追求力量,不屈不挠便是魔。”

    他的内心之中,被未被力量所控制,而是探究着力量的本源,寻求自己的剑道。

    有这一念执着,就不至于落入魔道。

    “是么?”

    白轻衣的面色严肃起来,他怔怔地瞧着李淳许久,微微摇头。

    “姑且……就相信你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去,只见天边有一处彩色的裂缝,闪烁微光,心中一凛,长笑了一声。

    “我们这一战既然已经开始,当然也不会在这里半途而废,如今我们两人绝招已出,接下来,都不必留手了吧?”

    两人的实力,在刚才那一招之中都已经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后果……也早已产生。

    ——白轻衣再度瞧了瞧那裂缝,苦笑着扬剑。

    这结果,他早已预料得到,只是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场面而已。

    既然如此,不如就抛开一切,轰轰烈烈的斗上一场。

    ——人生最快意事,得一好对手!

    他长笑不绝,长剑一荡,如大江一般,汹涌而下!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将进酒!

    白轻衣在御前舞剑,酣畅淋漓,被评为一品的剑招将进酒!

    ——这不是他最强的剑法,也不是他最精妙的剑招,但在最后的决战之时,他却想用这剑法,因为这剑招,是他的象征,是他最辉煌精彩的创造,华丽而浪漫!

    李淳会意,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出剑之时,却有些犹豫。

    ——白轻衣的选择很简单,他纵有千万种剑招,有无数剑意,但最能代表他的,就是这一阕将进酒。

    而李淳,又该用什么样的剑法来代表自己呢?

    ——在早期,他多用柳絮剑诀一系的剑法,以柔克刚,先为不可胜,再图取胜之道;

    ——到了实力稍长,刚柔并济,他又多用斩龙诀,威风凛凛;

    ——强横的绝招,乃是赤血魔剑;

    ——反败为胜的妙招,乃是心剑;

    ——出奇制胜的怪招,乃是欲神痴心剑咒;

    凡此种种,变化无穷。

    ——到底哪一种剑法,才足以对白轻衣的将进酒致敬?

    他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双目迥然!

    出剑!

    他歪歪斜斜地刺出了一剑!

    第六百三十九章 圣剑之法!

    “咦?”

    此剑一出,在场所有人,除了李淳的对手白轻衣以外,都是愣了愣。

    ——这剑法,未免太拙劣了些。

    在光芒万丈的将进酒剑招面前,这一招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舞剑,实在显得有些上不了台面。

    就像是华丽衣衫面前的褴褛百结衣;

    就像是锦绣图画面前的小孩子涂鸦;

    就像是精妙书法面前的潦草字迹;

    就像是美食珍馐面前的窝窝头;

    无论怎么评价,都会觉得这一剑,实在太过普通、平凡、拙劣,不足以与白轻衣的剑招相提并论。

    李淳刚才如此神勇的表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掉了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