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初拿着筷子戳了戳饭碗,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瞄向安九,问道:“这些粗茶淡饭可还合小九心意?”

    安九眼神停住,低声道:“一般,比起我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确实差了些味道。”

    “还一般?”鱼子墨一边吃着,一边疑惑地看向安九,说道:“掌门,这一大桌的饭菜可快让你一个人抢着吃完了。”

    安九嘴里还含着菜,转头瞪了鱼子墨几眼:“就你小子废话多!”

    鱼子墨道:“反正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江百花也抬头,满嘴油说道:“小花花也喜欢吃!”

    “掌门,那个,既然你不喜欢,那把这盘兔肉给我吧!”鱼子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九面前的那盘兔肉,不安分的小手悄悄伸过去。

    安九一筷子打在他手上,连忙一手护着吃食,一边瞪着鱼子墨说道:“滚滚滚!”

    这可是唐若初第一次给她做吃的,能分给鱼子墨这小子吃就不错了,他还想抢?

    唐若初低着头一笑,可是心里却极难过。

    想来也是,安九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拥珍宝无数,安九这么好,而她却只是江湖上一个小丫头,孤苦无依,一无是处。

    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能够相遇已经是奇迹,她还在奢求些什么呢?

    用完饭后,次日清晨安九都还在入睡,却突然听见了鱼子墨的大喊大叫。

    安九一脸不耐烦地起身去推开门,道:“大清早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掌门你快来看看!”鱼子墨还在喊着。

    安九张开了睡眼,却也吃了一惊。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屋外全是尸体,昨夜这里竟然有两拨人经历了一场恶战,可是她却睡得这么香,什么都不知道。

    “若初~”

    安九连忙把腿跑去唐若初的房间,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安九连忙到处寻找,问道:“若初在哪里?”

    鱼子墨说道:“我不知道,昨夜我听见了动静,便出去追一个黑衣人了,我想着这里毕竟有江姑娘和掌门夫人在,掌门不会有事的,可是回来后便看见满地的尸体,她们两人都不见了。”

    听罢,安九连忙走到尸体前,观察着尸体的伤痕,道:“都是刀伤,伤口不一,说明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这些人一看就是江湖人,我已经臭名昭著,想杀我扬名的江湖人太多了,可是谁在暗中保护我?”

    “是我!”

    此时四人抬着轿子缓缓走来,一旁站着的正是唐若初与江百花。

    安九无心关心轿中人,只是连忙跑到了唐若初的身边,检查着她身上,着急问道:“你有没有受伤?你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唐若初只是摇摇头。

    此时轿子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锦衣玉带,黑色鞍鞋,那张脸更是熟悉。

    “姐夫?”安九疑惑皱眉。

    此人是前年的新科状元张元,入朝为官后很是得皇上的看重,甚至还把大公主许配给他。

    “啊?”鱼子墨吃惊地盯着张元看,听了安九的话后又吃惊地看着她,“姐夫?”

    鱼子墨一脸吓坏的模样,安九看着他这副样子,倒像是要直接给张元跪了。

    安九疑惑问道:“鱼子墨你干嘛呢?这么吃惊干嘛?”

    鱼子墨指着张元道:“他,他是掌门姐夫?他,他还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武功排名第七的书生张生!”

    听罢,安九也是一脸的吃惊。

    大驸马张元就是江湖武功排名第七的书生张生?

    安九连忙凑到张元身边,小声问道:“大姐夫,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厉害的过去?我大皇姐知道吗?”

    张元低声笑道:“九公主,此事说来话长,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随后张生便说道:“多谢各位照顾我家小九,小九离家已久,家姐担心得紧,便让我出来寻她,没想到小九得罪了这么多人,于是乎便有了昨夜的一场恶战,让各位受惊了。”

    听罢,鱼子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吃惊地说道:“难怪我总觉得掌门你后面有人撑腰,原来隐世的高手张生是你的姐夫啊!”

    安九盯着鱼子墨问道:“所以你早就疑心我,还怀疑我身份了?”

    鱼子墨尴尬一笑,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大名鼎鼎的张生可是你的姐夫,就凭这层关系,江湖上谁人不敬掌门你三分?”

    鱼子墨心里解开了疑惑,原来安九是出生江湖世家,难怪这么有底气。

    张生只是笑了笑,随后转身向唐若初抱手行礼。

    唐若初看着张生说道:“我见过你,你来找过师父。”

    也是因为那一次张生来找师父,才会让师父变成那样,最后不得不闭关修炼,让她来掌管紫霄宫。

    张生只笑道:“姑娘好记性,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跟小九一样还是个点大的孩子。”

    “张公子,敢问当年你究竟跟师父说了什么,为何后来我师父她”唐若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不能说的秘密。

    安九疑惑打量着张元与唐若初,疑惑问道:“姐夫,你跟紫霄宫还有些恩怨?”

    张元只说道:“都是年轻气盛时发生的事,那时我爱慕紫霄宫掌门独孤无一的美貌,便数次上门求亲,可惜都被回绝了,后来我要娶妻了,便想跟唐姑娘的师父做个了断,如此而已。”

    安九暗笑着凑到张元耳边,小声说道:“姐夫,你的这些风流事我皇姐可知道?”

    张元连忙向安九服软道:“九公主可千万别跟你皇姐说,你皇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若是知道了此事,还不得把我皮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