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走狗向来都爱插手江湖事,只是朝廷的手伸得未免太长。

    “你知道便好!”张元冷语说道:“关于我是使者这件事不得透露给小九知道,否则你师父的下场就是你将来的下场。”

    唐若初愤愤道:“为什么?师父她已经够听你的话了,你却还要伤害她?”

    “所以你跟师父根本不是传说中的那样,而是师父喜欢你,你却仗着师父的喜欢为所欲为?”

    “不然我想不出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师父对你言听计从。”

    唐若初握紧了双拳,她愤恨自己最敬重的师父,江湖人眼中最尊贵的紫霄宫掌门却被张生玩弄于股掌中。

    张生冷冷道:“事情并非你所想这般,但我确实不需要跟你解释太多,你只需要记住守在小九身边,监视她!”

    听罢,唐若初眸中一惊,“小九不是你的亲人吗?难道你连她也不肯放过?”

    张生看着唐若初这副担忧的神情,忍不住嘴角扬起,冷笑道:“看来你很在乎小九,那也算不负她这些年也将你放在心尖上的深情了。”

    “你说什么?”他刚才说小九这些年都把她放在心尖上?

    小九也喜欢她吗?

    “你该回去了,以免小九生疑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有,时刻准备向我汇报小九的一举一动。”

    唐若初冷语道:“使者凭什么以为我会听命于你?”

    “倘若是为了你师父呢?”张生犀利眼神一瞥唐若初,果然看见她神情里闪现一丝纠结,“不要忘记你师父说过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得听命于我,否则我随时可以像让斧头帮消失那样让紫霄宫彻底消失。”

    张生猖狂!

    唐若初指甲狠狠陷入手心,她眉梢眼角微翘,隐隐透露出一丝杀气。

    可是她不得不隐忍,因为她必须无条件听从师父的命令。

    师父让她听命张生。

    “回去吧!”张生坐上了轿子,手下人缓缓放下了帘子,张生冷眸看着唐若初,只道:“好生护着小九。”

    呵!

    唐若初失魂落魄走回了屋子,恰好撞上安九。

    安九见唐若初魂不守舍的,便疑惑问道:“你去哪儿了?”

    唐若初低声道:“去出恭。”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安九问着,连鱼子墨都会缠着她追问张元的事,想必唐若初会更加好奇吧!

    “嗯?”

    唐若初一惊,不是应该安九问她的吗?

    唐若初迟疑片刻才开口说道:“我,我有一事想问你。”

    安九道:“问吧!我定知无不言!”

    就算唐若初要问她张元是不是朝廷的人,包括张元、皇叔跟紫霄宫的事,安九也会全盘托出。

    她不想欺骗唐若初,她只想让她心中没有疑惑,她只想让唐若初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会陪在她的身边,挡在她的面前。

    “张生临走时说让我不要辜负你这些年对我的深情,我想问你是不是真的?”

    唐若初望着安九的眼睛,等待着她的答案,安九却犹豫地低眸,“当然是真的,你是我的妹妹,我当年连累你坠崖,这些年一直想找到你,补偿你。”

    “只有内疚?”唐若初微微蹙眉,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安九。

    “嗯只有内疚”

    听罢,唐若初突然苦笑了一声,说道:“多谢你的坦言,我想我明白了,多谢你在清桐镇为我顶罪,现在我想自己去面对,你我就此告别吧!”

    “不行!”

    安九脱口而出,又连忙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好,这段时日又不能动武,万一你遇到危险”

    “小九多虑了,就算不用本门最高心法,我唐若初也是在江湖排名第三的高手,这世上除了你除了我的至亲,还有谁伤得了我?”

    唐若初转身走出了屋子。

    安九沉默着,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让我送你一程吧!”

    “不必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唐若初嘴角微微抽搐着,眼角含泪。

    安九没有再拦着她,只是看着她越走越远。

    “掌门,马车准备好了!”

    鱼子墨走进房间,刚好与唐若初擦肩而过,鱼子墨说道:“掌门夫人,马车准备”

    鱼子墨还没有说完,唐若初已经哭着跑开了。

    “掌门,掌门夫人这是怎么了?”鱼子墨摸了摸脑袋,一脸不解。

    可是当鱼子墨回头时,却看见脸上流着两行泪的安九笑了,鱼子墨一惊,他从来没有看见安九这个样子。

    “掌门你这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你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安九苦笑说道:“自然是高兴。”

    因为从刚才唐若初问她那个问题的那一刻,安九已经知道唐若初的心里究竟对她是什么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