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潇又说:“你不懂,我报复他,他报复我,这个死循环三年也结束不了。而且,我不想因为我,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你不是就被打了吗?”

    楚言之不理解为什么她说的时间是三年,但他理解,她所谓的身边的人其实另有他人。

    “仇恨或许可以让一个人打针兴奋剂,但镇静剂打多的人并不需要这个。我想的,是抱着一颗好心,造出一个安稳的生活……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结尾像是在说,我们又不熟。

    楚言之着实受伤,观她真的无事,也就不担心她了。

    他担心别人,别人也担心他,就他这样行事,迟早被李曼婷抓小辫子。颜面扫光事小,卧底失败回去被他凶巴巴的老爹训一顿倒是真的伤自尊。

    唇齿轻开,楚子潇欲要提醒他,门外却来了人。

    一惊,楚子潇第一反应就是李曼婷,除了她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看了眼疑惑的楚言之,楚子潇当机立断,说:“抱着你的花,到床帘后面去,要是被发现了,我剥你一层皮。”

    瞬间坐直身体,楚言之好像也知道了门外是谁,听楚子潇刚刚得意的话语,想必是和李曼婷成了,他带着一大把玫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有点不太好。

    楚大少爷一点架子也没有,拿花溜人一气呵成。

    楚子潇见他缩在落地床帘后面,不注意也看不出来。

    心中不慌,楚子潇大摇大摆去开门,扶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又记得把脚跛着。

    门口,因为外面下着毛毛雨,李曼婷的头上有些细小的雨珠,楚子潇抬手替她擦去。

    楚子潇笑容像风,叫人很舒服,欠了太久血色的嘴唇微微带粉,眉眼如黛,光彩照人。

    活像回光返照……

    李曼婷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注意她的手,低声提醒:“手拿开。”

    楚子潇收手很快,内心后悔也很快,这混的还不如之前呢!

    “怎么来了呀,老板,还带花啊?”楚子潇视线向李曼婷隐在身后的手看去。

    对啊,简简单单来看看她,带花干什么,等想明白的时候,李曼婷已经在电梯里了。

    态度不远不近地把花交给楚子潇,李曼婷不说话进了门。

    李曼婷比之前随意了不少,楚子潇搂着花,如获至宝,差点颠着脚回去,幸亏后来刹住了车。

    走在茶几附近,李曼婷就停住脚步了,楚子潇看过去,桌上有两个杯子。

    楚言之杯子也不会顺带拿一下的吗,楚子潇心想。

    “刚才朋友来过了,还没收拾,老板,快坐。”

    也没听过她说朋友,这感觉有点微妙。

    而在床帘后面的楚言之心中早已流泪满面,他们是朋友,不枉他这么久以来好心喂白狼。

    李曼婷坐下,看忙忙转转插花的楚子潇,眸光微动:“今天来,是有件事让你做个准备。”

    要不是她语气还行,楚子潇都以为接下来要听什么噩耗。

    “什么事,老板请讲。”楚子潇花已插好。

    圣洁的百合给屋里增添了一抹淡淡的清香。

    “等你身体好了,公司的市场经理由你来担任,”怕楚子潇自作多情,李曼婷接着说,“这是公司内部讨论出的结论,秘书这个职位不适合你。”

    她升职了?

    这下情场职场双双进阶了。

    听完,楚子潇有点得意,心里喜悦,顺势坐到了李曼婷的边上,笑说:“老板慧眼识珠,我一定不会辜负老板的期望。”

    怎么听怎么不对味,李曼婷自觉避开话里的其他意思,通知到了就行。

    楚言之抱着花一动也不敢动,开始质疑楚子潇,“老板”来“老板”去的,真的拿下了?

    后来楚言之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叫情趣。

    久久,俩人安静地坐着,李曼婷别扭半天,不习惯地按着指尖,语气忽地柔软:“今天好些了吗?”

    楚子潇顿觉有桃花雨落下,砸了她一身花香,还是不能直接说比以前还强壮,只能回答说:“好多了,不乏力,还想吃点东西,老板不用挂念。”说完,笑意浮上眸底。

    李曼婷悬着的心也算有了个归属地,不管在公司还是在家,她总是会有意无意想起拖着一副残体的人。

    怕她做了饭吃,又怕她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掉了下来,像那次一样,头上砸个包。

    不过,李曼婷会压制着这些,不会直接表达在楚子潇的面前。

    她还在适应这段感情的开始。

    “上次不是说遇上楚言之买花,然后我就找人看了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李曼婷另起话题。

    某人浑身一怔,好好的怎么聊到他来了,还是这么瘆人的话题。

    楚子潇心道,只能怪楚言之流年不利了。

    “是有发现什么吗?”楚子潇明知故问。

    双腿交换位置,李曼婷看出她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想来早就知道了楚言之的背景。

    “也没什么发现,”李曼婷言语平静,“旬日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一直在我的公司埋名当普通员工,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