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潇沉吟片刻,分析说:“李小姐想得周到,如果你离开了张晟烨,按他的性格不会轻易放手,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来躲避张晟烨。”

    李曼婷松一口气,她这么说那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过,听起来李小姐倒像是自愿离开张晟烨,怎么,因为看见了昨天晚上那一幕,所以死心了?”楚子潇的笑容终于回到了脸上。

    听到前面的话李曼婷还有点紧张,怕被她看出点端倪,但后面的话又让李曼婷宽心许多,扯谎:“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在一起要经历的东西会太多,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据我所知,李小姐对张晟烨可算是用情至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开的吧?”

    “潇总,你一直发问,是怕我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吗?”

    楚子潇笑出声:“有时候,激将法对我真的挺有用的,正好,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好看着点。”边说着,边出了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李曼婷差点就听不清她的尾音。

    楚子潇自诩不算笨,当然没有轻易落入李曼婷的圈套,她之所以答应李曼婷,原因有二。

    首先她想知道李曼这出的是什么牌,还有纯属就是想膈应张晟烨。

    兵贵神速,楚子潇出去半个小时,一群人就走进李曼婷的病房,要接她离开。

    李曼婷云里雾里好半天,才问出是楚子潇让她当天搬进家里。

    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八个人拥护着她,在张晟烨的眼线的注视下把人接走了,两个眼线一看打不过,面面相觑,决定先通知张晟烨。

    与此同时,张晟烨正忙着搞别人破产,所以没有接电话。

    天黑了,李曼婷乘坐的车辆也停了下来。

    她现在的所在地是别墅群落,各显千秋的西式别墅一幢离一幢还算远,星罗棋布地散在这片区域。

    面前的别墅是三层的楼房,大体是白的,灯火通明。

    早有一个中年妇女在门口候着,等李曼婷下车之后,她手脚利落地走过来。

    “是李小姐吧,我是许姨,潇总让我在门口等您,请随我进来。”

    李曼婷愣了愣,恍神道:“许姨?”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想不起来了。

    许姨面容和蔼:“李小姐怎么了吗?”

    脑内那一点儿怀疑快得让人捉不住,李曼婷晃晃脑袋,淡定地说:“没事。”

    许姨领着她往前走,路上同她说话:“您的房间安排在三楼,先吃了饭再去休息,这样行吗?”

    李曼婷颔首,说:“好,谢谢许姨。”

    “哎哟,不用谢我,”许姨绷了半天的保持礼貌,已经开始原形毕露,“这家里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小姐不要嫌弃,要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李曼婷又道谢,心想,许姨不问她多余的事,可能是楚子潇已经打过了招呼。

    别墅的布置很奇怪,现代风复古式的家具胡乱搭在一起,一楼到三楼各色肥美的多肉随处可见,李曼婷好奇地将目光追随至每一个角落。

    备好的饭菜只有她一个人吃,楚子潇可能还在忙公司的事,天彻底黑了也没见到人。

    李曼婷吃完了就上楼休息,楼上的洗漱用品都很齐全,甚至还有换洗的内衣。

    很是贴心了。

    后脑勺的伤还不能这么肆意的碰水,李曼婷就裹着头发简单冲了身子,然后上床睡觉。

    床铺很大,很舒适,和她现实世界睡过的那些不相上下。

    李曼婷也回忆有关楚子潇的信息,她父母健在,哥弟双全。家族从事香水研发百年有余,在当地打了厚实的基础,除了张晟烨手下的君戈和另一个楚家的旬日,她家的冬华也是遮了不少的天。

    说起来,李曼婷上辈子也是研发香水,如今想来,还真是巧。

    也住进来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李曼婷还不敢乱想,她自我认知应该没问题,真的只是对男人没感觉,且也没有对女人有感觉。

    她得缓缓。

    还有她提出的这个条件真的没有问题吗?

    后知后觉要尴尬死了,不知道楚子潇当时是以何种眼光来打量她,会不会以为她脑子嗑出问题来了。

    可楚子潇居然也同意了,行事诡谲,不可捉摸,比她还要不按常理出牌。

    李曼婷在楼上挖小心思之时,楚子潇正下班回来,许姨为她重新备了饭,两个菜就能应付。

    楚子潇简单吃了几口,还是没多大胃口,闲下来便想起家里面多了一个人。

    问许姨:“现在在楼上?”

    许姨笑,面色有红光:“应该是睡了,没听到房间里有声响。”

    听完,楚子潇垂眸,睫毛的阴影投在脸上,思索道:“要用到的日常用品你来安排,她脑后有伤,许姨你注意照顾吧。”

    许姨不问细节,只管答应。

    弄得楚子潇也怀疑自己的做法起来,换了种无可奈何的语气问许姨:“怎么都不问我家里面会莫名其妙住进一个外人?”

    “您的事您自己会做主,我操什么心呐,”许姨粗糙的双手放在身前,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再说了,李小姐人也好,其他人都说她挺好的。”

    楚子潇手指轻敲着桌面,指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早已是千百轮回。

    才来家里面半天,都学会收买人心了,难怪张晟烨对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