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都废了,多亏了雄霸,雄霸废了,多亏了你们无神绝宫。”童皇阴笑,好不得意,“前日破军那个残废也死了,可真是天助......”

    “你们说够了没有。”余蔓冷冷开口,表情透着厌烦。

    她旁听了一会儿,好奇心是满足了,可觉得很乏味。

    此言一出,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余蔓身上。

    “把路让开,我要下山。”她冲童皇扇了扇手。

    天池杀手把她和绝心围在一个圈里,想出去,得先清路。

    “女人。”童皇眯眼盯住余蔓,嫌恶地龇牙,“我最讨厌漂亮女人了。”

    余蔓用深沉的语气说了声“谢谢”,随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童皇,幽幽叹道:“有人爱我,没人爱你,你讨厌谁都没用。”

    绝心轻咳一声,难掩笑意,同时也将佩刀拔出半截,防备童皇报复。

    怒极的童皇摘下挂在腰间的铃鼓,摇响铃鼓,天池杀手应声出动。

    ....................

    天池杀手围攻余蔓,自然也不会放过绝心,从未时到日落,铁帚仙死在余蔓手下,兵器铁帚被余蔓夺走,余蔓从铁帚折下一根枝,射瞎了童皇的一只眼,至此,天池杀手四散,仓皇逃命去了。

    遮手眺望夕阳,余蔓半眯着眸子,露出享受的表情。她对自己现在的实力非常满意,满意到想大发慈悲给破军买口棺材。

    绝心蹲下,捡起绝无神的首级端详。

    “是真的吗?”余蔓问。

    “应该是。”

    绝心把首级装盒,听到余蔓叹气,不禁抬头,“为什么叹气?”

    “你爹武功那么高,死得倒是蛮......突然的。”余蔓摊摊手,其实她想用“荒谬”这个词来着。

    绝心起身,直视着余蔓,“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突然死去。”

    余蔓愣了愣,忧色隐隐,她真心实意地劝道:“绝心,快回东瀛去吧。”

    中土朝野人才济济,等大家反应过来,没了绝无神的无神绝宫肯定抵挡不住各方势力的反扑,不如趁现在赶紧打道回府,也算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不。”绝心低笑。

    东瀛的无神绝宫已经废了,天皇一定会赶尽杀绝,他回不去了。

    闻言,余蔓抿唇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这一次,绝心没有穷追不舍,他静静地立在那儿,垂眸等待余蔓走远,直至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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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绝无神的死亡,无神绝宫在中土的势力一夜时间分崩离析,作鸟兽散。江湖依然暗流涌动,不过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因为顺路,余蔓想着先回家看看,然后再去乡下接聂风他们。

    她没从光明小馆的店面进去,而是走得巷子里的后门。院子里晾着还在滴水的衣裳,看来已经有人回来了。

    封门的锁头都不见了,余蔓房间的也不例外。她在门外便察觉里面有人,推门走进去,只见断浪睡在床上。

    她有些不悦,正要把人叫醒,突然发现断浪眼角的泪痕,和枕头上洇湿的一小片。余蔓怔了怔,慢慢坐下,床褥下陷,断浪猛然惊醒。

    余蔓摩挲他的脸,用拇指抹掉他眼角的泪,柔声问:“怎么哭了?”

    断浪呆呆地盯着余蔓看了一会儿,剧烈抽噎一下,扑进余蔓怀里大哭起来。

    任余蔓怎么问,断浪就是不说话。余蔓只能拍着背安抚着,忽然发现枕头上横着一把剑,却不是断浪平时佩戴的那把。

    终于断浪哭够了,余蔓出去打水给他擦脸,端着脸盆往回走的时候,聂风从外面回来了。

    “娘!”

    聂风不是一个人,余蔓把脸盆放在处理杂物的破木桌上,扫了一眼聂风身后那个沧桑感极重的男人,没多在意。她抱了抱聂风,正想打听一下断浪的状况,就看到地上,一团阴影急速靠近。

    “盈儿。”男人声音嘶哑,情绪非常激动。他张开双臂,就要把余蔓箍进怀里。

    余蔓勃然大怒,一腿扫过去,将那男人逼退两步。

    “狂徒找打!”

    敢对她动手动脚,绝不能轻饶。

    第55章 我背后有人

    “娘......”聂风赶紧组织,欢天喜地地说:“你看仔细了, 这是爹呀!”

    余蔓只得先停手, 把挂在身上的聂风撕下来,皱眉道:“风儿, 娘知道你想爹。”

    “娘, 真是爹。”

    余蔓瞅瞅面前这个一头乱发,一嘴胡子的男人,摁住聂风探了探额头的温度,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 爹只有一个,不能乱认。”

    这人是聂人王?别说笑了, 插队投胎也不至于这么超前。何况, 怎么看出这是聂人王?

    “盈儿,是我。”男人饱经风霜的脸上悲喜交加。

    余蔓愣住了,表情有些惊恐,她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 “聂人王?”

    记忆中聂人王的面容,已模糊的不成样子, 但要说这人就是,好像也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吧。

    “你、你......没死?”

    “娘, 这些年, 爹一直在凌云窟闭关。”聂风兴致勃勃地给余蔓解释。

    “闭关?”余蔓好不容易接受了聂人王还活着的事实, 脸上的木然很快便被恼怒代替, “把孩子扔在外面,死活你都不管。”

    “盈儿,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聂人王一身悲壮。

    他何尝想与妻儿离散,但为守护中华龙脉,成就大义,牺牲小我也在所难免。不久前,火麒麟跑出去残害生灵,他见龙脉已固,才决心重回俗世。

    余蔓冷哼,她没有义务理解聂人王的苦衷,她接替颜盈,尽心抚养聂风已是仁至义尽,绝对不会接锅颜盈的情感关系。更何况在她看来,颜盈与聂人王的婚姻早已破裂,没直接把人轰出去,还是看在聂风的面上。

    “我跟你早完了,风儿归你,马上给我走人。”余蔓冷冷撂下一句,重新端起脸盆,扭身就走。

    孩子是颜盈和聂人王两个人的,应该轮流抚养才对,既然聂人王没死,也该轮到他尽父亲的责任了。

    抚养权她不争,倘若聂人王放弃,她接着养也无妨,但是,这个前夫必须远离她的生活。

    聂风跟在后面扯扯余蔓的衣袖,小声央求,“娘,别这样......”

    余蔓沉吟,冲敞开的房门使了个眼色,悄悄问聂风,“断帅呢?”

    当年,断浪的父亲断帅和聂人王一起被火麒麟叼进洞,现在聂人王活着出来了,那断帅呢?

    “断伯伯当时就重伤身亡了。”聂风情绪哀痛,很为好兄弟难过,“尸骨就葬在凌云窟内,应他临终的要求,爹把火麟剑带出来交给断浪。”

    一样的遭遇,不一样的运气,聂人王活着,断帅却死了。有对照,使得断浪的痛苦加倍。

    余蔓回房,拧了手巾给断浪擦脸。断浪抱膝坐在床上,恢复平静依旧,任由余蔓用抹桌子的手法给他擦脸。

    “这把就是你们断家的火麟剑?”余蔓试着引断浪说话。

    别看断浪表面木然,实际上反应可不慢。

    “嗯。”他很认真地应了一声,拿起火麟剑塞给余蔓。

    将火麟剑拔出一半,余蔓一边欣赏一边赞叹,“我正愁去哪儿求一把宝剑给你成年后用,这下好了,省钱了。”

    断浪不禁眯起肿眼泡,跟着笑起来。

    这时,聂风蹑手蹑脚地进来,“娘......”

    断浪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唰一下把脸扭向床里。聂风没往里走,只局促地搓着手,在门口徘徊。

    余蔓放下火麟剑,起身来到外屋,“你爹走了吗?”

    “娘,别生爹的气好不好。”

    余蔓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想倒杯茶,却提了个空。她无奈地看着聂风,“娘没生气。”

    “风儿想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再也不分开。”聂风满怀期待地说。

    余蔓心情复杂,她皱眉沉吟片刻,幽幽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是你娘,但这个身份不是我的全部,我还是我自己。”

    “风儿,我不会为了你心中的美满而活。”

    即使是颜盈本人,也不需要这样做。

    “当初我离开你爹已是事实,这么多年过去了,破镜难圆,我和他绝无复合的可能。”

    聂风脸色发白,想到自己于父于母皆不孝,满心惭愧。他怔怔听到此处,掩面而泣。

    “风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体量体量为娘。”余蔓揉着太阳穴,冲聂风随意挥摆了下手,恹恹道:“好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