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亦的唇贴上女孩的指节,在泛红处、柔柔啄吻。

    “好。”

    两人在乡下足足待够了一整个月。

    家中白天不能时时开空调,棠糖担心唐青亦不适应,想着办法用井水浸一些果蔬给唐青亦消暑。

    小黄瓜切片,番茄切块,菠萝切丁,都被仔细地洒了一层白砂糖,盛装在饭盒里,放进水桶,吊入深井。

    过了一两个小时收上来,味道要比放进冰箱更为清冽甘美。

    棠奶奶每日都会熬一小锅绿豆汤,凉透后,棠糖用保温杯装一些,留待唐青亦起夜口渴时用。

    七月末,隔三岔五会有货车挂了大喇叭,来村里一圈一圈地溜达。

    “西瓜,西瓜,五毛钱一斤——”

    “四毛钱!”

    八月初,已经降到了两毛钱一斤,一麻袋的西瓜统共也不到二十块钱。

    棠奶奶一周买三四个,自己少少地尝一些,剩余的都给两个女孩。

    她笑着道,“我老了,吃不了这些。”

    院里的桂树枝叶繁茂,对生的绿叶密密叠叠,铺开树冠,投下荫蔽,遮了小半瓦檐。

    唐青亦坐在窗旁,怀里是一半刚切的西瓜。

    女孩在她身旁埋头刷试卷,白净的鼻尖沁了薄汗,睫毛也有些湿润,神情专注。

    她们头顶,一只小小的吊扇滴溜溜转悠。

    “张嘴。”唐青亦道。

    棠糖下意识听话,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勺西瓜便喂了进来。

    口腔里满溢着丰足的汁水,清凉、甘甜。

    “唔……唐青亦……”女孩停了笔,含含糊糊地唤唐青亦,眼眸明亮。

    等棠糖将果肉咽下喉咙,她开口:“唐青亦,你也吃——”

    尾音顿消。

    ——唐青亦倾身将吻印她的唇角。

    细细地舔舐,残存的甜汁被卷入唇舌。

    唐青亦的声音有些哑。

    她捧着女孩的脸,低声道:“张嘴。”

    棠糖慢慢启了唇,眼神潮烫,渐渐、渐渐地沉湎。

    唐青亦吻着女孩,手克制地搭在女孩腰际。

    她尝到了果肉的软甜,尝到了井水的甘冽,甜糕、冰粉、绿豆汤、橘子水……味蕾被养得娇惯,饱足而庆幸。

    她已经记不起,在过往的、没有女孩的日子,她是如何煎熬地忍受寡淡。

    女孩将一整个盛夏所能拥有的、最大限度的甜捧在了她面前。

    唐青亦吻得更深了些。

    女孩乖顺地配合。

    窗外,鸣蝉长嘶,透白的阳光倾落一地。

    风蜷在叶脉。

    八月中旬,两人与棠奶奶告别。

    棠糖抱着奶奶,眼睛湿湿的,带着细弱的哭腔:“奶奶,我在外面过得很好,唐青亦……对我好。你不要担心我。”

    “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不要太累,放假了,我回来看你。”

    棠奶奶靠卖些蔬菜家禽,以及替别人家制作糕点年货、准备家宴之类有些收入。

    因她手艺好,时常会有附近村子的人专门寻了车接她,请她去掌勺。

    但到底繁琐而耗费精力。

    “好。”棠奶奶理了理女孩的额发,揩拭她眼角的泪,“我家棠糖也要开开心心的。”

    她笑女孩,“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几天一个电话,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棠糖眼睛通红:“我会想你。”

    “奶奶知道了。”棠奶奶应。

    棠奶奶等女孩缓了些,对唐青亦道:“小唐,有时间,随时欢迎来奶奶这里。”

    唐青亦认真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