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的师淑然拧起眉,一道可怕的剑气以万钧之力撞在阵法的屏障上,灵阵剧烈震动着,师淑然眼中划过一丝骇然,她眉头紧锁,手指飞动着掐诀,朝旗帜中不断地注入灵气加固阵法。

    阵内的南姝予再度挥剑,第二道剑意狠狠撞在屏障上,旗帜旋转的速度逐渐放缓,上面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起来。师淑然的身子一晃,因灵气大量消耗脸色略显苍白,可她还在往旗帜中注入灵气。

    若是阵法被硬生破开,迎风天一旗受损,她的神识也会受到重创。

    鹤姝在剑术上的天赋竟如此惊人。

    师淑然紧咬唇瓣,右手翻转,一枚四方的玉印赫然躺在她的掌心。

    南姝予将全身灵气注入冬凉剑中,低喝道:“给我开!”

    第三道剑意竟如巨浪压顶狠击在屏障之上,只听清脆的一声响,屏障承受不住终于破开,旗帜断为两截掉落在地上,擂台上的浓雾顷刻散去,再无遮挡的剑意势如破竹劈向师淑然。

    迎风天一旗的损毁重创了师淑然的神魂,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支起一道灵气屏障,只是受损的神魂让她无法再强撑,失去灵气的母子双环暗淡无光,师淑然两眼一黑,昏死在擂台上。

    见师淑然昏倒,南姝予连忙收回神识,收剑赶去师淑然身旁。

    台下弟子一片哗然,南姝予蹲下身想要扶师淑然,眼角却是一道黑影袭来,陡然放缓的神经尚未反应过来,她一时不察被狠狠推到地上,柔嫩的掌心擦在粗糙的地面上,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

    “不用你假好心!”

    清脆的女声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南姝予循声看去,那女子扑在师淑然身边握住她的手为她检查伤势,发觉师淑然伤势如此严重,她扭头瞪向南姝予,漂亮的眼眸中几乎要射|出利刃,“你用了什么阴邪的法子!”

    那是双展峰上的二师姐甘玥嘉,南姝予和她没什么交集,为数不多的见面还是南姝予去找师淑然讨药时遇上的。

    听到这话,台下的弟子如同炸开了锅,各个议论不停。

    揽月笑的嘴都合不拢,她这小徒弟果然是个剑术天才,竟然在擂台切磋时领悟了剑意,师淑然倒是运气不太好。

    揽松倏地起身朝擂台而去。

    南姝予听的只觉得冒火,她怒极反笑,正要说话便听到悦耳的嗓音冷然道:

    “输了便是输了,污蔑同门师妹用阴邪法子,这就是甘师妹取胜的方法?”

    熟悉的馨香袭来,一股轻柔的力量把南姝予托起,南姝予扭头一看,云晏卿已站在她身旁。

    见到云晏卿的一刻,南姝予把方才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兴奋地说:“师姐,我领悟到剑意了!”

    云晏卿却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将她的手掌心向上托在自己的手心,看到那片混杂着碎石与尘土的鲜红伤口,云晏卿眉头紧锁,她冷冷地扫了眼蹲在那的甘玥嘉,后者浑身紧绷险些喘不上气。

    她又去拉南姝予的另一只手,果不其然也被磨的鲜血淋漓。

    “没事,等会洗了伤口擦点药就好了。”南姝予不以为然地抽回手,她刚才其实也有点恼火,但云师姐一帮她说话,她就不生气了。

    她身边的人都相信她就够了,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云晏卿无奈地瞪着她,“都成这样子了,怎么会没事。”

    “师尊,师姐她——”

    南姝予扭头看去,不知何时揽松师伯出现在擂台上,正为师淑然检查伤势,甘玥嘉愤然地想要说什么,却被揽松抬手阻止。

    让师淑然服下一枚药丸后,揽松便让甘玥嘉把师淑然送回双展峰。

    甘玥嘉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下了那些话,小心翼翼地扶起师淑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才御剑而去。

    南姝予正想下擂台,瞥见揽松师伯朝自己走来,恭敬地同揽松师伯行礼。

    “这是养容膏,清理完伤口,擦这个恢复地更快。”揽松递给她一块巴掌大的白玉盒,见她似乎不好收,便把白玉盒递向云晏卿。

    “多谢揽松师伯的药膏。”

    见云晏卿收下药,南姝予礼貌地同揽松师伯道谢。

    揽松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南姝予下意识抬手蹭了蹭鼻尖,在云晏卿的陪同下离开擂台。

    刚下擂台,柯暨远便迫不及待道:“我们切磋吧。”

    他刚说完就被赵丞撞了个踉跄,赵丞抢过话题道:“小师妹赶紧回去上药吧,都伤成这样了。”

    南姝予不觉得这个伤口有多重,但她这会儿也没心情和柯暨远切磋,便顺着赵丞的话准备回院子。

    回到院子后,南姝予清理了伤口,看着掌心血肉模糊的地方,她却想到了师淑然。

    见她像是走神,云晏卿问:“在想什么?”

    南姝予小心翼翼地想擦掉手上的水,云晏卿见状拿出手帕帮她擦水。南姝予看着那片伤口,说:“就是想到淑然师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手被捏紧,伤口被挤在一起,弄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云晏卿连忙松了松手,轻巧地擦了伤口上的水,又沾了药膏帮她擦在伤口上。

    药膏凉凉的,擦起来还挺舒服。

    南姝予歪着脑袋,慢吞吞地说:“我觉得……双展峰的师姐似乎对我有些偏见。”

    “嗯?”云晏卿闻言抬眼瞥向她,手上擦药的动作依旧,“何出此言?”

    想到第一轮遇到的双展峰那几位师姐,还有甘玥嘉,南姝予抿唇失笑道:“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给一只手擦上药后,云晏卿细心地为她打上绷带后,又握住她另一只手,“说说看。”

    南姝予纠结片刻,还是忍不住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该不会是三师兄在那边毁坏我名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