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这种时候和师姐挑明才叫愚蠢至极,她注定活不久,既然如此,去挑明岂不是更残忍?等到那时,师姐要如何是好?

    南姝予深深吐出一口气,一时间觉得这一切实在太狗血了,也就老一套的电视剧才会这么拍。

    等她快死了她才知道师姐喜欢她,若不是甘玥嘉,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师姐的感情。

    但是她快死了。

    想到方才师姐怒气冲冲地离开,南姝予倒是明白她为何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心中感慨万千,南姝予取下腰间的金色铃铛,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调整好情绪后晃动金铃。

    不一会儿,一道浅色的身影掠过洞口进来。

    “怎么了?”云晏卿关切地扶着她的肩膀,“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南姝予笑着摇了摇头,注意到她裙角沾有血迹,秀眉一皱,“师姐你受伤了?”

    云晏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裙角上的血迹,道:“没有,这是那只金玉蛇的血。”

    这话听的南姝予心脏一抖,“那条蛇……”

    “死了。”云晏卿的声音有些冷。

    南姝予莫名觉得背脊发凉,她连忙收敛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拉着云晏卿坐在自己身旁,深吸一口气道:“我很抱歉之前同师姐说出那样的话。”

    云晏卿一怔,手掌不自觉捏紧。

    南姝予继续说:“只是玄冰隐针根本无解,师姐不要费心思了。”

    她炼气期时就知道玄冰隐针有多可怕,没想到她竟然也会遇到这个东西,这商水媚手段倒是厉害。

    “别说了。”云晏卿打断她的话,语气强硬。

    南姝予微噎,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她指尖微动,灵气从她指尖溢出,逐渐勾勒出两个字浮现在云晏卿面前——

    “师姐”

    云晏卿不禁看向南姝予,南姝予做了个闭上嘴的手势,控制着灵气继续变换着——

    “师姐还记得在玄下坊送给我的面具么”

    不知道她为何提到这个,云晏卿疑惑地看向她,南姝予从乾坤袋中取出面具塞进云晏卿的手中——

    “这东西是个难得的宝物”

    “可惜它不让我碰它”

    “现在把它物归原主”

    “师姐放心面具我洗过了还擦了香膏”

    看到最后一句话,云晏卿险些被她逗笑了,只是意识到这些话的含义后,云晏卿的脸再度阴沉下来。

    一直在观察云晏卿神情的南姝予再次变换字——

    “师姐你看起来好凶啊”

    “笑一下嘛”

    “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这些变换的文字看的云晏卿眼底泛起潮意,她抬手遮住南姝予的眼睛,一手捏诀打向甘玥嘉,甘玥嘉一时不察被法诀正好击中,头一歪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南姝予没有避开,安静地眨了眨眼。

    掌心被轻轻扫过,泛起轻微的痒意,云晏卿面前的文字又一次发生变化——

    “师姐是不是在偷偷擦眼泪”

    “像师姐这样的大美人哭泣也是好看的”

    “我可以看看仙女是怎么哭泣的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云晏卿扯起唇角,她收回遮住南姝予眼眸的手,不等南姝予看清就倾身抱住她。

    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熟悉的体温和香气让南姝予百感交集,她抬起手想要抱住她,可一想到师姐对她的感情,她的手又僵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她压抑着的抽泣声,南姝予心生不忍,抬手搂住她的背,轻拍着她的背脊,就像师姐曾对她做的那样。

    甘玥嘉醒来的时候,她肩头上的伤已经治好,体内的毒也被解了。

    “你醒了?”南姝予瞥了她一眼,“既然你醒了,我们就走了,你自己小心。”

    甘玥嘉本想说点什么,但受够气的南姝予不想理会她,跟在云晏卿身后朝东方飞去。

    既然她们还在东玉幻境之内,那宝物还是要寻找的,就当作是帮她弟弟寻找未来可能会用上的法宝。

    南姝予趁着昨晚把狱魔镇鬼幡炼化了,虽说她只有一个多月能活,但她现在还是需要点攻击手段。

    反正若她死了,把这上面她的印记擦掉,这些法宝就能留给弟弟用了。

    那枚镇鬼石被一根红线串着戴在南姝予的手腕上,别说,还怪好看的。

    南姝予不再提拜托师姐照拂南家的话,也不再说那些像是托终的话,两人便一如既往地说说笑笑,仿佛没有玄冰隐针的事情。

    只是斩杀妖兽时,云晏卿一反往常的残暴手段看的南姝予一阵静默。

    元婴期以下的妖兽已经拦不住云晏卿,云晏卿的修为更是在短短几天内突破至金丹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