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弟子取出飞舟,等南姝予踏上飞舟后,便御器而行。

    “近日玄宗是有什么喜事吗?”南姝予忍不住询问。

    微胖弟子一愣,眼神中掠过一丝警惕之色,“您不知道?”

    南姝予的表情古怪,她应该知道?

    微胖弟子这才想起来,狠拍了下脑门,“哎,您从北岛赶来也要时间,应该是南岛主来不及告诉您。”

    我爹忘了告诉我什么?

    南姝予更加奇怪了。

    “南师姐复活了!”微胖弟子欣喜道,那样子就像是接生婆告诉产妇她丈夫生了个大胖小子。

    “什么?!”南姝予一时间震惊过度,嗓音不由得猛然提高,吓得弟子差点没控制住飞舟,两人狠狠一晃。

    南姝予并没有注意这点小事,正想问,突然发现弟子用疑惑警惕的眼神看着她,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三表姐宣之沛,连忙挤出欣喜的笑容,还没惊叹就疑惑地问:“可表妹的身体不是落入海底,没有找到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南姝予复活了?

    她才是南姝予啊,那个复活的“南姝予”是谁?

    会不会又是那两个女人的诡计?

    听到这话,弟子一愣,像是意识到什么,神情十分古怪,像是惋惜又像是激动,只是不肯再说什么。

    不过南姝予自己也能分析出来。

    原来师姐找到了她的身体,可为什么要撒谎说没找到,只找到了乾坤袋?

    师姐到底想做什么?

    南姝予满脑子都是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抵达主峰正殿时,南姝予先是拜见了几位峰主,将自己的信物拿出后,几位峰主的神情皆是变幻莫测。

    其中掌门开口说:“宣姑娘可知鹤姝的事?”

    “上山时听弟子告知一二。”南姝予装作高兴的样子,也有些游移不定,“只是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峰主交换着眼神,揽月走出说:“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此事……我们边走边说。”

    “多谢揽月仙人。”南姝予行了个礼。

    揽月捏了个诀,领着南姝予御器飞行。

    南姝予看了眼,这是朝着连绝峰的方向飞。只听揽月说:“此事是鹤姝的师姐,鹤卿所为。三年前鹤姝说要回北岛,我便让她去了。大约是鹤姝在浮海上飞行时,玄冰隐针提前发作掉入海里,这才……”

    南姝予静听着没有说话,当时的事情的确是这样的。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玄冰隐针会提前发作,难不成这还是人为控制的不成?

    “我若是没有放她回去就好,既然玄冰隐针会提前发作,这针就是半成品,没想到前两次发作竟把我们唬住了!”揽月既内疚又气愤,这样一根半成品竟然用这种法子要了她徒弟的命!

    听到这话南姝予差点没叫出声,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原因居然是这样!

    这根破针只是个半成品,而她居然是掉进水里淹死的!

    南姝予都想抬手给自己两巴掌,她为什么不再等等,要是等到第二天再行动,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会“死亡”三年,不会夺了这位大佬的舍,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并没有注意到“宣之沛”的古怪之处,揽月自顾自地说:“……鹤卿向来同鹤姝感情深厚,当年她找到了鹤姝的尸,身体,出于私心没有还给南岛主,而是自己保存起来。”

    南姝予静静地听着,而她也注意到,这飞舟似乎正在往下落。

    这并非是去连绝主峰,像是……去侧峰。

    “不知宣姑娘知不知道一个名为太玄凝魂阵的上古阵法。”揽月忽然转了话题。

    南姝予一怔,推测到这或许就是师姐复活“南姝予”时用的法子。她摇了摇头,“我才疏学浅,并未听过此阵。”

    说话间,飞舟已经落在侧峰脚下。

    “这峰上不许御器飞行,还请宣姑娘随我上峰。”揽月收起飞舟,继续说:“这阵法本就偏门,姑娘不知道倒也不奇怪。此阵原为上古神灵寻找未入轮回之道的灵魂所用,只需那灵魂的一缕神念,就能够召回灵魂。”

    这么厉害的阵法为什么会是偏门阵法?

    看出南姝予的疑惑,揽月忧愁地叹气说:“这阵法需用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怨魂绘制成阵,再注入大量灵力起阵,那些强烈的怨气会牵扯召回的灵魂,届时神志不清是好,更多却是疯魔成狂。”

    “而召回的灵魂,极有可能不是所寻之魂,而是比所寻之魂更为强大、又不肯进入轮回之道的灵魂。”揽月语气凝重,听的南姝予浑身发毛。

    如果真如师尊所说,那“南姝予”到底是什么人?

    南姝予发问道:“揽月仙人的意思是,那鹤卿仙子就是用的这个法子使表妹复活的?”

    出乎意料的是,揽月摇了摇头。

    南姝予不由得嘴角一抽,既然不是,你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我不确定。”揽月神情有几分犹豫,“我检查过那道阵法,的确是怨气冲天,我进去时险些被影响了神智,而后潭里的灵源石也被取出作为阵眼,应当是此阵无误。”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确定的,这不就是那个什么太玄凝魂阵的特点吗?

    “问题就在于鹤姝现在的状态,”揽月眉头紧皱,“她除了格外虚弱外,神志清醒,甚至能说能笑,与往日并无差异。”

    “这?”南姝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她不会蠢到询问为什么不能是成功并且幸运地召回灵魂,因为她知道那灵魂根本就不是南姝予。

    “她究竟是不是姝予表妹?”南姝予故意问到,她需要看看师尊对这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