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通融一下吧!我们是没有挂号,但潘教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你看病人都成什么样了!”

    “是啊,任何事情都要讲个轻重缓急吧,医院都还有急诊呢!人我们已经抬过来了,要是再送医院的话,路上出个什么问题可咋办!”

    “真要是出了事,对潘教授的名声也不好吧!”

    “这里不是医院,也没有什么急诊,是你们自己瞎闯进来的,跟潘教授有什么关系!”王彪不耐地挥着手,“赶紧走,别耽误了你们自己!”

    此时在外面等候接诊的,还有十多个人,看到那中年的妇女的样子,就帮着恳求道:“这位小大夫,你就进去告诉潘教授一声,让潘教授给看看吧,要是再不看,这人怕是就不行了。”

    “是啊,看看吧!”人皆有恻隐之心,虽然自己也是带着病痛来的,但大家还是表现得很大度,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彪还是不行,他做大夫可能不称职,但做助手还是非常称职的,他必须帮潘教授把一切麻烦都挡在门外,道:“不行不行,潘教授很忙的,今天为了接诊,连中午饭都没吃呢,哪还有工夫治这么多人,你们到别处去吧!”

    “你这人怎么回事!”就有人恼了,“人家挂了号的人都同意让我们先看了,为什么潘教授就不给看呢!”

    “是啊,难道大名医就可以见死不救吗!”

    “就是,你要是说潘教授不会看病,不是个大夫,那我们立马就走!”

    “是大夫就不能见死不救!”有人说得斩钉截铁。

    现场的气氛顿时就激烈了起来,那几个人一把推开王彪,就要自己把病人抬进会议室里面去。

    张总一阵揪心,他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这病人可千万别在自己酒店出了事,那要是传出去,还有谁敢来住店吃饭啊!

    此时会议室门一开,潘保晋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王,外面在喧哗什么呢,不知道我在里面诊病吗!”

    王彪把拽着自己衣服的大汉使劲推开,道:“潘教授,这里来了一群人,还抬着个危急的病人,他们没有挂号,却非要闯进去让您给治,我正劝他们离开呢!”

    里面稍微顿了一下,潘保晋就走了出来,道:“病人在哪?”

    那几个大汉立刻让开门口的通道,道:“在这呢!”

    潘保晋就朝那中年妇女走了过去,中年妇女此刻正躺在地上,正如张总所描述的,一副呼吸急促、气绝欲死的样子,旁边不知谁找来一个氧气枕,给她插进了鼻孔。潘保晋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个急症啊,于是他赶紧俯下身子,去查看病人的情况。

    后面的人一看潘保晋肯治,就道:“潘教授不愧是大名医,仁心仁术!”

    王彪气得冷哼一声,觉得这话像是冲着他来的。

    潘保晋一边伸手摸脉,一边仔细观察着病人的表面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外伤,看来不像是外伤所致,他就道:“把她扶起来,检查下后背!”

    就有一个大汉上前,把那位中年妇女扶着坐了起来。

    王彪上前检查一番,道:“潘教授,病人的头部没伤,背部也没伤!”

    潘保晋就微微颔首,专心品味脉象,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谁知道这时候怪事就发生了,那中年妇女呼吸突然正常了,刚才喉咙里拉风箱的声音也没了,再一看,脸上神色似乎也有好了很多。

    “好了!”

    旁边的人立刻发现了这一情况,惊喜道:“看到没,潘教授果然是名医,一出手就见效!”

    潘保晋有些失神,怎么回事,自己连病因都没有找到呢,就更不要提什么出手了,这病人刚才还一副马上就不行的样子,怎么一下又突然好了呢!

    “看到没,名医就是名医,我睁大眼睛,都没见着怎么出手,可这病就好了!”有人夸着,“咱们今天挂潘教授的号,可算是找对人了!”

    第二六零章 悬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围的人纷纷恭维,潘保晋却是神色严峻,站在人群边的曾毅,同样也是脸色不轻松,两人都觉得这个病有些蹊跷。

    电视台派来的摄像组,此时也赶紧开机,把镜头对准了潘保晋和病人。

    “什么时候发的病,发病时都有哪些症状?”

    潘保晋问道,从脉象看,很难看出什么异样,要想确诊,还得配合问诊。

    中年妇女在那里坐了一小会,就恢复了正常,能自己回答了,道:“有一段时间了,起先就是干咳、气短、胸肋处有些疼,到医院看了看,大夫说是有痰,让我吃止咳糖浆和甘草片,说是可以化痰止咳。谁知越吃越严重,最近这几天,只要一躺下,我就感觉得喘不过气,今天往地上一倒,差点就没了命。”

    潘保晋追问道:“只有躺下才会这么严重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道:“是,坐起来就能好一些,但一躺下,整个人就吸不上气,头晕目眩的,当时就感觉不行了。”

    后面的张总就看了曾毅一眼,这天底下的病可真是千奇百怪啊!

    听说叶清菡的母亲以前也得过怪病,跟眼前的这个女人刚好相反,眼前这个是能坐不能躺,叶清菡的母亲却是能躺不能坐,但发起病来,两人倒是完全相似,同样都是心悸气短、头晕目眩。

    叶清菡母亲的病,被曾毅诊为是摔跤后导致内脏移位,一顿好吃好喝就给治好了。难道眼前这个女人,也是摔跤摔出来的?

    张总就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先让人去准备酒饭,可看曾毅没动静,他只好先静观其变。

    周围的人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原来这病不是潘保晋给治好的,而是病人躺下就发病,坐起来就变好,大家纷纷称奇,这种病倒是很罕见稀奇啊。

    “得这个病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比如说摔倒了、发烧、或者是跟人生气?”潘保晋又问道。

    中年妇女就摇了摇头,“没有!”

    潘保晋道:“你再躺下一次,我看看!”

    中年妇女犹豫了片刻,又在被抬着进来的那张木板上躺下,不过二十秒的时间,现场的人就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象哮喘发作似的,喉咙里呼啦呼啦的,歇斯底里的。随后脸就变了色,整个人憋得开始浑身颤抖,似乎想挣扎着起来,却没有力气起来。

    潘保晋观察了一下,这是身体的真实反应,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就赶紧一搭手,把中年妇人扶了起来。

    坐起来,那中年妇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