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心疼,那钱匣子里有多少是我的呢!”青庄嗔她道。

    “你几时在意这个了。”宋知欢轻松一笑,打了个哈欠,眉眼神情懒散地问:“几时了?”

    柔成将钱匣子收起来,含笑道:“不论几时了,总归合欢宴备的齐整了,外头丫头婆子们等着请安呢。”

    “东西撤了,让她们进来吧。早些行礼毕了,方便宜她们回去吃酒笑闹。”宋知欢道:“也快用合欢宴,她们院里的下人们多数也等着行礼呢。”

    柔成笑了笑,一路传出去,等住云馆的下人们对宋知欢行过礼,散了金银锞子,用过合欢宴。

    宁馨与钮祜禄氏均惦记着回去祭拜神佛,宴一散便先离去了。

    和玉惦记着两个弟弟,匆匆起身要走,却被宋知欢唤住,“你等等,让辛娘装些吃食,你带回去。这会子你两个弟弟病了,你额娘未必有心思嘱咐小厨房预备吃食。”

    和玉抿唇一笑,答应了,不多时辛娘果然带着个婆子回来,将一个双层的大食盒交给跟和玉的嬷嬷。

    耿氏已彻底醉了,她的贴身侍女兰陵进来扶她——可巧耿氏给侍女取名兰陵,也是因为倾慕那名传天下的兰陵美酒已久。

    据说她的另一个陪嫁贴身侍女名叫三白,取自“三白酒”。

    钮祜禄氏身边的贴身侍女一个叫琉璃、一个叫菩提,也是颇有特色的了。

    青庄也有些困了,却不忘对宋知欢道:“说请酒的事儿可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宋知欢见她这样较真磨牙起来,便知道她是也醉了,当下叮嘱已被人称呼一声“晴嬷嬷”的青庄的贴身侍女晴儿,道:“仔细带你主子回去。”

    晴嬷嬷含笑一欠身,应了,上前扶着青庄去了。

    宋知欢看着青庄摇摇晃晃的背影,忽然叉腰道:“我真是厉害坏了。”

    “因为没醉?”柔成瞬间明白了宋知欢的意思,含笑将金桔柚子苹果兑着蜂蜜煮出的解酒茶奉与宋知欢,轻声道:“快用了解酒茶,好回去睡会儿。”

    宋知欢轻叹一声,感怀了一下自己在柔成面前早已消失多年的权威,然后坐在炕上乖乖喝光了解酒茶。

    柔成见她这样便知道她也醉了,无奈与云鹤扶着她回到卧房,梳洗一番使她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尊尚投掷地雷x1

    读者“路过而已”,灌溉营养液 +8 2020-07-19 19:39:54

    读者“陌上人如玉”,灌溉营养液 +5 2020-07-19 09:11:07

    读者“花花虹的nc实习生”,灌溉营养液 +1 2020-07-19 07:51:56

    读者“杨旭”,灌溉营养液 +2 2020-07-19 05:39:24

    读者“”,灌溉营养液 +20 2020-07-18 23:28:58

    读者“阿莲兒”,灌溉营养液 +10 2020-07-18 22:41:24

    读者“不吃蛋黄”,灌溉营养液 +10 2020-07-18 22:04:13

    读者“rae”,灌溉营养液 +10 2020-07-18 21:52:17

    读者“妃色”,灌溉营养液 +10 2020-07-18 21:40:19

    第55章 五五

    大年三十儿就这样过去了, 初一日一早, 四贝勒、敏仪并孩子们又要入宫朝贺, 及至下午方才回来。

    正院的命仪堂中已是堆彩绣锦桌椅齐备, 临窗炕上铺着大红猩猩毡, 上设一层簇新的银红锦缎坐褥, 一对同色绣“五福捧寿”或“五福盈门”的靠背引枕。

    两边及坐褥中间各设一条洋漆小几, 图样纹饰乃“相禄寿喜”,手艺精妙,大家之作。

    地上另有两溜的红木玫瑰圈椅, 椅旁设桌几, 摆了各样水果点心。

    敏仪已换下了那一身沉甸甸的朝服, 身上家常穿着内外整身的玉色旗装,外搭暗红葫芦百子暗纹灰鼠皮比肩褂,乌油油的发挽了两把头, 簪了两朵喜庆颜色的绒花,另有一支喜鹊登梅金钗, 看起来喜庆又温婉。

    她与四贝勒在炕上落座,对众人含笑道:“在宫里闹了这两日,这会子咱们才有时间热闹热闹。”

    她四下打量两眼, 转头问:“李庶福晋、和玉、弘昀与弘时怎么还没来?”又叮嘱小丫头, “去后头看一看, 大格格和大阿哥还没梳洗完吗?”

    正说着,忽听外头人一叠声地传:“大阿哥、大格格到了。”

    众人忙回头去看,便见翼遥与弘晖联袂而来。

    二人行至暖阁里, 对众人请安,“弘晖、翼遥给阿玛、额娘请安,给阿娘请安,给诸位额娘请安。”

    “快快起来。”敏仪见四贝勒神情和缓地点了头,便含笑对翼遥伸出手,“来,到额娘身边来坐。”

    翼遥笑着在敏仪身边坐了,敏仪细细打量了翼遥,见她已换下上午那身大红撒花的旗装,身上着狐毛勾边的银红褙子,鲜亮柔软的银红缎子上用银线绣着一丛竹子,压住了红色的华丽。

    鸡心领的对襟褙子露出内里穿着的淡黄立领旗装棉衬衣,束起的领子上出着细细的绒毛,簇拥翼遥白嫩纤长的颈子,衬得肤如凝脂一般。身下搭着淡黄绫裙,足上踩着高底藏蓝绣花鞋,行走之间露出足尖上镶嵌着的圆润珍珠,很是华贵。

    翼遥身边的庄妈妈是个很妥帖的人,她调、教出来的汀兰、郁青也很是稳重能干,纵然梅子已经嫁人出府了,她们两个也把翼遥照顾的妥妥帖帖,这些年,翼遥的打扮总没出过错。

    此时翼遥那一头乌油油的长发被挽起京中满族少女颇为流行的圆满髻,装饰着一朵时样宫花,耳边带着的耳坠很是精巧别致,细细长长的金丝下坠着水滴形的剔透红翡,极为喜庆。

    敏仪含笑为翼遥正了正胸前的累丝嵌红宝金锁,回头对四贝勒含笑道:“爷的眼光果然好,这金锁很衬翼遥。”

    四贝勒对着女儿,神情是难得的柔和慈爱,点头道:“遥儿今日的打扮很是不俗。这银红遥儿穿着好看,库房里不是有一匹银红的蜀锦吗?趁着天儿还冷着,给遥儿赶一身衣裳。”

    翼遥忙道:“蜀锦难得,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此时赶衣裳,也不过穿一季,秋冬又不能穿了。不如还是给额娘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