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朝阳习以为常,昨天晚上偷偷摸摸睡在肖海唐床上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早上的下场是什么,他翻了个身,往旁边滚了两下,然后爬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之前,勉强有几分清醒的时候,对肖海唐说道:“那什么,你先洗漱,我再睡一会儿。”

    肖海唐没有想到于朝阳如此不要脸,她强忍心头的怒火,顶着一头乱发去了卫生间。

    去教室的路上,于朝阳跟在肖海唐的身后,他道歉态度十分诚恳,几乎可以被列为“检讨模范”首位。

    “你别生气了行不行?我保证我下次一定不往你的床上爬,你就最后相信我一次。”

    肖海唐的脸色难看至极,她以往经常性的彻夜不眠,或者经常噩梦缠身。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于朝阳往她床上爬,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种意外的变化,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喜。

    肖海唐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于朝阳,声音很冷:“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能进我被窝里的人,除了我自己之外,就只有我老婆能进去,如果你下次再意图不轨……”

    说到这里,肖海唐意味不明的把目光,落到了于朝阳腹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

    于朝阳莫名的觉得身下一凉,他正准备说什么,就听到了身边的议论声。

    “唉?那谁啊?”

    “啊啊啊啊啊啊她……她她她她往外面走了!”

    “那位同学!你不要乱动!”

    “快去通知老师!快啊!”

    于朝阳和肖海唐一起抬起头,看向了引起骚乱的源头。

    今天的风有点大,天气也格外阴沉,墙壁被这冷色调的光打的十分苍白,越发的让人心情压抑。

    伊洛站在学校天台的栏杆外面,那里只有一点下脚的位置,此刻的风很大,稍微有一点站不稳,就一定会掉下来。

    伊洛的脸色憔悴,她一定哭过了,脸上化着劣质的浓妆,此刻脸上全都是泪痕,眼眶附近肿得可怕,她头发散乱,穿着不合时宜的长裙,仿佛是一朵马上就要枯萎的花。

    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她的模样仿佛阅尽千帆,了无生机。

    就好像在阴暗的地方呆的太久,长时间没有受到阳光的照耀,因此从根里就腐烂了,再也不可能活着。

    伊洛的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她抱得很紧,仿佛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这个模样实在是可怜至极。

    肖海唐看清楚是伊洛,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对!怎么会这样!”

    第20章

    伊洛站的楼是学校的实验楼, 有十来层, 实验楼正对高三部的教学楼,此刻高三部已经有不少学生注意到这里,正指指点点的往这边看。

    肖海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的脸色微变, 猛地上了实验楼!

    于朝阳见状, 连忙跟了上去。

    肖海唐体力不好, 后面几乎是被于朝阳拖着上了楼。

    在天台站稳的一瞬间, 肖海唐从口袋里取出了眼镜, 她并没有浪费这点时间,开口说道:“伊洛,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做, 但是一切都还有解决的办法, 你还有很多路可以走,你现在走的这一条路,是所有路之中最蠢的,你明白么?”

    肖海唐明明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但是偏偏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四平八稳,在瑟瑟寒风之中, 她显得极为淡定,神色也十分温柔和煦。

    仿佛此刻和伊洛见面的地方,并不是这冰冷刺骨的天台,而是在温暖的房间里, 大家正围着火炉,一起喝着热汤。

    “今天天气很冷,为什么不披一件衣服?”

    听到肖海唐的话,伊洛仿佛被惊动了一般,慢慢的转过了头。

    她的神色仿佛已经累极了,连最基本的表情都懒得做出来。

    伊洛听到肖海唐的话,慢一拍的低下了头,把一直护在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件毛尼外套,外套的版型不错,只是深蓝的冷色调,让衣服看上去没有一点暖意。

    不过,衣服此刻被伊洛护在怀里的样子,无端的让人觉得,伊洛正在被它温暖着。

    肖海唐认出来,那件衣服是之前她披在伊洛身上的。

    “你看,肖海唐同学,我把它保护的很好,它干干净净的,一点也没有弄脏。”

    伊洛脸上露出了一抹笑,笑容干净的很,没有一丝杂质。

    肖海唐仿佛觉得伊洛并没有什么变化,无论是七年前的旧照片,还是现在的模样,她依旧干净纯粹,不可方物。

    听到这句话,肖海唐的瞳孔里骤然紧缩了一下,她抿了抿唇以后说道:“好,那你过来给我吧。”

    伊洛摇了摇头,她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肖海唐同学,你不用再劝我了。”

    于朝阳此刻十分冷静,他拉住了肖海唐的胳膊,对伊洛说道:“不劝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跳下去?伊洛,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露着笑的伊洛,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抿了抿唇,脸上划过了一抹真心实意的难过来。

    “班长,你就不能向平常一样,对我温和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