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一会儿功夫,于朝阳就抱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李明生惊讶:“这是……”

    于朝阳随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雨水:“这是肖海唐平常穿的衣服,你帮我送进去。她身子骨不好,受这一场雨估计得发一场烧,如果不换衣服,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就当我协助你们办案,好不好?”

    李明生几曾何时见过于朝阳这个臭小子对谁这么上心过?

    他忍不住笑了笑,接过了衣服之后,就离开了。

    于朝阳看着李明生的车开向了警察局的方向,这才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于朝阳的眼神突然冷了下去,他转头看向了之前陈诚所在的位置。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之前站在那里对肖海唐笑的陈诚,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于朝阳掏了一下早就已经湿透了的口袋,发现手机依旧坚强的能用,就打了一个电话。

    “喂,王灿……”

    肖海唐坐在了审讯室里。

    其实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警察局,之前年少轻狂的非主流时期,也曾打架斗殴进来过。

    只是现在第一次坐在审讯室里,肖海唐还挺意外的。

    审问肖海唐的是两个警察,一个年纪轻轻,约莫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另外一个看上去却是老辣的很。

    肖海唐在打量两个警察的时候,那两个人同时也在打量肖海唐。

    小警察见肖海唐的脸色青白,嘴唇浅淡到完全没有了颜色,头发半干不湿,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来受水程度。

    只不过肖海唐的长相极其精致,五官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是正在休息的强大生物,让人下意识的就忽略了肖海唐此刻略有些狼狈的外形,只觉得她不是个简单人物。

    小警察问肖海唐:“你叫什么名字?”

    肖海唐勾了勾唇:“你猜?”

    小警察没有想到肖海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是到了警察局还敢这么嚣张,他几乎出离愤怒了!

    “肖海唐,你这是什么态度?”

    肖海唐之前被陈诚算计了一次,又看到于朝阳可怜巴巴的,在大雨里跟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似的,此刻见这警察局里的小虾米来提审她,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警察明明已经找到了嫌犯,却不按照正常流程,居然根本就没有要从她嘴里知道点什么的意思。

    毕竟傅家在本市是鼎鼎有名的大企业家,出点什么事情,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面对人尽皆知的浴室杀人案嫌犯,警察的压力只大不小。

    要么现在警察局里,有一个比肖海唐还要惹人怀疑的嫌犯,要么就是警察求的不是这个。

    肖海唐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

    肖海唐轻笑了一声,对自己面前的这个小警察说道:“宝贝儿,知道了你还问?”

    小警察愣了两秒,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老警察,却发现老警察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似乎在憋笑。

    可怜的小警察刚刚毕业,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就突然被肖海唐当着前辈的面调戏了,当场就站起了身,就走向了肖海唐,然后狠狠地揪起了她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肖海唐慢条斯理的把手举了起来,示意小警察松手:“第一,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第二,我现在只是和案件有关系的相关人员,不是嫌犯,所以你最好对我的态度好一点。第三,我建议你尽快把手松开,毕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

    老警察轻咳了一声,他开口说道:“听见了没有,赶紧送开,肖海唐先生,还不知道你的职业是什么,我们聊一聊?”

    小警察不甘的松开了手,肖海唐整理了一下自己濡湿的衣领。

    “目前职业是学生,至于聊天就不必了,在我的律师来这里之前,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油盐不进!

    老警察一方面震惊肖海唐居然是个学生,一方面恼怒肖海唐当真是欠揍,居然丝毫都不把这里放在眼里!

    听说这次的凶杀案极其严重,凶手变态的很,把受害人扒皮抽筋,甚至还把受害人的脸放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上,实在是凶残至极!

    而眼前的肖海唐,是凶手的嫌疑非常大。

    她出现在凶杀案现场,见证了那具尸体的真正模样,还和那尸体最起码共处一室了一个小时。

    如果是正常的高中生,现在肯定吓得叫妈妈了,怎么可能有精力在这里和警察顶嘴?

    注意到两个人的面部表情,肖海唐扯了扯嘴角:“既然你们没有话说,就请帮我带一杯啤酒,谢谢。”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了。

    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五官看上去十分温和,只是眉宇间的严肃气息太重,破坏了这份温和。

    如果于朝阳在这里,他就能认出来,进来的这警察是宋濂。

    宋濂看到肖海唐的一瞬间,眉眼不由得温和了下来:“啤酒没有,热茶倒是有,要么?”

    肖海唐的目光不露痕迹的落到了宋濂的手里,他手里的袋子上,印着她经常穿的衣服的logo 。

    此刻接近凌晨两点,这座城市里面下的大雨似乎更大了。

    于朝阳走在一处逼仄的小巷子里,他浑身上下早就湿透了,冬夜的冷风肆虐,吹的人不由自主的瑟缩起来,然而于朝阳却像是根本就感觉不到一般,继续在阴暗腐朽的巷子里穿梭。

    这里是城市中最差的一处贫民区,环境和治安极差,一到下雨天,垃圾堆的腐臭味和厕所里的尿骚味能弥漫整个贫民区,于朝阳从踏入这里到现在,鼻腔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