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为了吃的煞费苦心。

    这颜封没事除了找他拿粮食,平时基本就不怎么交流,他跟叶豪这个大老粗不一样,儒雅面皮白净,手段却比他还要厉害三分,叶豪对于他,是从来没有交心过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古来训导。

    破天荒的,今天叫人请他过去,一般不是小事。

    他理了理衣服,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油光满面,才跟着人往外走了。

    走之前还鼓励自己宝贝儿子:“加油!等你瘦下来,老爸就给你找个媳妇成家!”

    末世了,媳妇也不能落下,光炮友像什么事啊,现在医疗也没那么发达,光看脸,要是有个什么病,这也看不出来。

    叶淮又开始练他的人鱼线了。

    即使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球。

    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叶豪跟着颜封的人转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亭台楼榭。

    下面水波青莲,随风摇曳。

    颜封就坐在上面,身边还有两个女人。

    叶豪眉头微皱,很快放松下来,轻松的上了阶梯。

    “小老弟啊,今天怎么有时间请我来喝茶啊?”

    颜封面色平静,眼神趋于沉稳。

    “叶先生,你来了?”

    叶豪脚步踩在地砖上,踏踏作响:“那可不,你一差人叫我,我马不停蹄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来了,老弟有没有给准备好茶啊,我也是很喜欢喝茶的。”

    颜封微微一笑,古井无波:“自然。”

    旁边那两个女人,长相皆万一挑一,一个明艳大气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双手环抱;一个气质疏离冷淡,不显山不漏水,放肆的轻倚靠在亭柱边,眼神往池塘中看去,松松散散的,慵懒又风情。

    从叶豪斜侧角度瞟过去时,只能看见她微垂着眼,勾起的嘴角弧度,以及精致、修长细腻的脖颈。

    叶豪不动声色的将余光收回来,笑着跟小老弟聊天。

    颜封抬了抬下颚,示意王贞说。

    “不等曹贰?”

    “跟曹贰简单的聊了下,他今天去处理事情了。”

    叶豪这才点点头。

    王贞声音清脆悦耳,“是这样的,之前我们接了任务,跟顾卿一起出去时,在离这边有几十公里的商圈大楼,遇到了丧尸潮。”

    叶豪的笑容没了,他眼神如针刺般一下扫了过去:“丧尸潮?”

    “嗯?丧尸潮??”

    赵韫玉踩在荷叶上,脚下轻点着水,她脚下落处,不见涟漪绽开,她微抬着头,与上方的顾卿对视。

    顾卿笑意盎然。

    就在刚刚,她说服了赵韫玉给她跳支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正也只能她看见。

    这种只有她能看见的场景,给了她莫大的吸引、诱惑,仿佛让她胸腔都被一股暖意给充实了,满足又窃喜的窥探着,将赵韫玉的身体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赵韫玉一袭红衣,身姿挺拔俏立,她头上并未佩戴任何首饰,唯余腰间一块淡绿色玉珏,满头青丝如瀑,半垂腰间,无风自动;温柔秀眉、隽永雅致,出尘绝艳,唇不点而艳,眉不画而翠,盈盈水光氤氲着雾气,在池塘上翩翩起舞。

    腰身灵动柔软,轻抬足尖,一回眸一弯腰一声轻笑。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一动,仿佛自带bg,琴弦轻挑,低吟轻和。

    这是,顾卿第一次见她跳舞的模样。

    那甚至比她当年,还要跳的更为灵动飘逸柔美。

    这支舞,是她教给她的。

    《惊鸿舞》,现代失传,古籍记载是唐代宫廷舞蹈,其实不是,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动作,琴音。这曲子、动作一伸手一转身,都是她当年为了讨好驸马,废寝忘食花了半年时间,才从舞娘那边学来的,每一个动作,经由她亲手设计,先让舞娘学会了一个动作不落,一次次不厌其烦的交给她,再让她学会跳给驸马看。

    驸马一直对她冷淡,从未碰过她的身体,连最初的洞房花烛,也未曾留下落红。驸马贴心得很,特意划伤了自己的手腕滴在了白帕上面,等第二天天亮了,嬷嬷进来收走。

    顾卿神情恍惚了那么一瞬,再眨眼时,赵韫玉已经不见了。

    她瞳孔猝然睁大,惊惧在眼底划过。

    “顾卿,”王贞推了推她的肩膀,笑道,“发什么呆呢?颜大哥问你话呢。”

    顾卿太阳穴隐隐发疼。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清明。

    颜封笑容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