遆景指了个座位,“你坐着,我去打。”

    “不用。”尤瑕拒绝,“一起去吧。”

    “坐着。”遆景指凳子。

    “行,那你去,只要素菜,不要太油。”

    尤瑕坐下前,拐去买了两碗粥,在遆景端着两个餐盘过来后,把其中一碗递给他。

    “甜的冰镇黑米粥,喝这个去去暑。”

    遆景拧眉,“怎么买这个,还不如喝瓶可乐。”

    尤瑕:“这个健康。”

    “这个喝着不爽。”遆景老大不乐意。

    尤瑕眯眼:“你想爽?”

    遆景:“那当然得来点碳酸刺激刺激。”

    尤瑕:“是,让他们刺激死你的精|液。”

    “噗。”遆景塞到嘴边的饭差点喷他脸上。

    尤瑕:“还喝可乐吗?”

    遆景抱怨:“刺不刺激死,现在也派不上用场。”

    尤瑕点头:“看你这么早放弃,我很欣慰,现在是不是就能订酒店了。”

    “别。”遆景喝了一大口粥,“酒店还是先让它哪凉快的歇着吧。”

    尤瑕扫他,笑了。

    遆景嘶,“得寸进尺,别招我啊。”

    尤瑕:“嗯,不招你,只是想操|你。”

    “瑕哥,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遆景快摔筷子了都,他侧眸:“我怎么感觉你这么激动呢?”

    尤瑕顿了下:“有吗?”

    遆景肯定:“有。”

    尤瑕想了想,说:“老汪第四节 课找我说志愿的事了。”

    二模结束,老师们差不多也都开始志愿动员,让学生们奋发图强,最后一搏。尤瑕早有目标,老汪也没费什么口水,只是一个劲可惜,要是努努力考的更好了,这成绩上那学校就可惜。

    尤瑕摇头:“这学校是我一直的目标,没有可惜。”

    老汪看他是个有主意的,也不再说,脸上的喜色却是难压抑,感叹:“你给我和17班都争光了啊,凌阳是少了个宝。”

    宝不宝的不重要,就是尤瑕对于之后的路,看得更清晰了。

    原来他以前希望的生活,真的一点点由他走了出来。

    遆景顿了下,低头夹着菜,没看他,问:“是吗?准备报什么学校啊。”

    “华医大。”尤瑕说。

    遆景抬头,“什么?”

    他表情不太对。

    尤瑕停筷子,“华医大,有什么问题吗?”

    “没,这是个好学校。”遆景说着,咀嚼的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尤瑕犹豫,“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我你还不了解,就不是学习的料,考学的事就算了,过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吧。”

    “我觉得这不是你。”

    “呵,你对我很了解?”遆景嗤笑,说完,又觉得语气不对,随之转变轻松调调,“行了不说这个,你也清楚我什么情况,你好好学就行,看你特棒那样,我就高兴。”

    遆景刮他鼻子,“快吃,不是还要考全市第一吗,你这吃饭速度可不行。”

    尤瑕垂眸,断了再说的欲望。

    可不知怎么的,遆景在酒店里给他讲题的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讲题时思路的信手拈来,解答的轻松惬意,哪像他说的只能交白卷。

    *

    尤瑕考了个全校第一,招来全校倒一“孜孜不倦”的求奖励。

    尤瑕还没摸清这什么道理。

    遆景先开始胡搅蛮缠。

    “你答应了尤洁周末穿女装去看她,就拿这些穿过的衣服敷衍她?”遆景一股劲的不满。

    尤瑕坐在床头研究新的小礼物——戳戳绣,一个漂亮圆形木盘,用各色毛线在上面戳出一个日出,可爱又漂亮,小女孩一定喜欢。

    他这个舅舅不合格,没有喊过米粒一天的名字,但是给米粒的礼物,他闲下来就要做。

    尤瑕斜他:“我又不是女装大佬,想看新的女装,你找错人了。”

    “那你至少得态度端正啊。”遆景:“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周六去买件女装,我舍命陪君子,和你一起。”

    “是吗?”尤瑕眯眼:“我姐最多看两眼,然后穿回来让你玩?”

    “瞎说,女装有什么可玩的。”遆景一身正气。

    尤瑕面无表情:“女装不好玩,玩女装下的大jj啊。”

    遆景:“……”

    唔……

    好无耻,好下流。

    遆景嫌恶。

    扭头,遆景就快快乐乐拉着尤瑕走在了市中心商业区,直奔商场的女装五楼。

    直男的快乐很简单,大猪蹄子又直男还他妈很敢表达自己的遆景的快乐,简直不要太他妈复杂。

    尤瑕连试了五套连衣裙和三套半身裙以及各种款式风格的女装后,脸已经黑成了煤球,浑身散发着只要你再敢夸我女装漂亮让我试衣服我就把你推下五楼的气息。

    遆景摸着下巴:“唔,那就这件吧。”

    试了两个多小时衣服了,他还不尽兴不太满意的样子。

    尤瑕漆黑头发都沾了汗水,额前微微洇湿,有汗珠冒在鼻翼。

    从试衣间出来要骂人。

    还没来得及,就被遆景一把推回了试衣间。

    “唔……遆景!”

    遆景压着他,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双手牵着他反压在墙上,腿扣在他身前,吻接连就落了下来,在长长热吻后,才喘息感慨:“早他妈该这么干了……”

    说完,吻就又落了下来,热情,滚烫,凶猛,将尤瑕想说的话悉数吞进,然后研磨着他,陪他小疯狂一把。

    狭小空间的隐秘疯狂,将以前失落的吻,通通找回。

    遆景拉着尤瑕从女装那层楼下来,尤瑕腿还有些软。

    瞪着遆景叱:“你发情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得换我这个角度看问题,自己吃不上的葡萄换了一层又一层漂亮剔透的皮,你馋不馋?”

    “我不吃葡萄。”

    遆景:“我也不吃,但有人就跟葡萄似的,在我世界亮着小紫灯泡,诱着亮着闪着。”

    尤瑕:“……”

    他叹:“不知几件女装就能让校帝疯魔成这样。”

    “哈。”遆景拱了拱他,“这就嫌油腻了,我老司机,以后有的齁你。”

    尤瑕:“你快闭嘴吧,校帝粉掉完了。”

    遆景嘴边比了个拉链姿势,闭上嘴。

    尤瑕耳朵总算清闲。

    遆景又把拉链扯开,“粉不粉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今晚你和女装得是由我的手分开。”

    尤瑕嘴抽抽,咬牙:“遆景!”

    遆景默默拉上嘴巴拉链。

    尤瑕白了他一眼,愈发觉得当初那对校帝的厚厚滤镜,在了解这人之后,已经稀碎,而且自己都跟着废话多起来,还幼稚。

    想起前几天尤洁笑着说,“小瑕,你和小景说话时,好幼稚。不过我好开心,原来我弟弟在学校,是这样的。”

    尤瑕唇动了动,没说自己只有在这个二缺校帝前,才会被迫降智。

    两人下了六楼,往路边餐馆走,遆景叨叨着:“赶紧吃饱了回去。”

    因此连饭店都不挑,碰到一家人少的就拉着进去了。

    刚点菜,遆景手机先响了。

    遆景按着旁边静音,关掉来电。

    尤瑕掠他。

    遆景没说什么,结果手机不停地亮了熄,熄了亮。

    “不接吗?”尤瑕问。

    遆景看着来电,晴朗了一天的脸变得阴郁,眉眼沉沉,漆黑眸子染着几分戾色,浑身的刺似乎都在一瞬间立了起来。

    尤瑕很少看他冷着脸,更不用说现在这完全的阴沉了。

    遆景:“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沉着脸转身出去。

    厕所,遆景路过饭店小哥,借了个火,叼着烟进隔间才接起电话。

    声音沉沉,语气像是要打架,说出来的却是:“爷爷。”

    第50章 吵架

    “五通,连爷爷的电话都不想接了?”那边传来一个老人威严的声音。

    遆景默着。

    “我在华庭,你现在过来。”

    遆景吸了口烟,闭眼道:“知道了。”

    尤瑕吃了小半碗米饭,遆景才回来,带着满身烟味,“账结了,你慢慢吃,我有事先走。”

    “急事吗?”尤瑕起身,“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吃饭吧。”

    遆景按住他,转身拎起凳上外套离开,旁边他拎了一路的女装袋子连看都没看。

    尤瑕看向窗外,遆景已走到马路边,拦车迅速离开。

    尤瑕看着一大桌菜,沉默片刻,拨了乐小归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