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闻骆跟看不见似的,自顾自说下去:“白摸了那么久。”

    明栖:“……”

    这话说的,就像她碰到了他,就要明白什么,然后再得到什么似的。

    得到什么……

    明栖顺着这个思路幻想下去,脑补了下被闻骆放在被子里的“手机”,小脸一瞬间通红。

    清晨十分,本就是美人初醒,干净又撩人,眼神含水似的清澈无辜,此时又多了一点娇嫩的颜色,似桃花初绽枝头,带着初识人间的懵懂劲儿,让人忍不住想要折腾。

    闻骆下颌线绷得更紧,嘴唇也紧抿着,声音十分克制:“被占便宜的是我,你脸红什么?”

    他离得实在是太近了,眼神也很透彻,仿佛明栖说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明栖干脆选择坦白,小声地说:“我真的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闻骆问。

    明栖手指往下指了指:“我没反应过来。”

    闻骆:“?”

    为什么现在他切换成傻白甜模式什么都不懂?可装不懂就不懂,眼神又是真的迷惑。

    明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说出之间的猜测:“我以为……”她顿了顿:“我以为你不行。”

    闻骆:“……”

    霎那间,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明栖只能听到闻骆的呼吸声,半晌他又觉得好笑似的淡淡笑了声。

    明栖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却被闻骆一把钳制住。

    “别动。”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明栖被吼得一愣,缓缓睁开眼,就彻底惊住了。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额头上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堆叠在太阳穴处,顺着鬓角逶迤下来,在下颌线条处转折,隐没在锁骨处。

    再往下……

    不敢想不敢想。

    明栖悄悄收回眼神。

    “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闻骆忽然俯身,几乎是含着她的耳垂讲话,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让人浑身战栗:“行不行,你来验个货?”

    “不,不用了!”这危险发言让明栖很想躲,赶紧去踢闻骆。

    “不要乱动。”闻骆呵了一声。

    这时候再不动一会儿还动的了吗?!

    她才不是傻子。

    明栖坚定地反抗他,突然间,蜷缩双手却被闻骆一点点分开,五根手指插进指缝里,带走全部的濡湿,反扣在脸侧。

    明栖真的慌了,还想抬腿踢他,可微微一弓起身体,就感觉“手机”像是要爆炸似的。

    闻骆眉头高高蹙起,又缓缓舒展开,眼神游弋到她红着的脸上:“七七,听话。”

    “别……”她细声道:“闻骆哥哥,冷静一点。”

    这个称呼仿佛叫闻骆找回了点机智,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一寸寸清明起来。

    明栖长出一口气,可下一秒却见他猛然低头,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牙齿碰着肌肤,不痛但也也浑身触电似的不舒服。

    明栖瑟缩了下。

    这点小小的颤栗令闻骆胸中生出莫名的激荡畅快,牙齿啃噬着那点肌肤,微微用了点力道。

    明栖顿时眼泪汪汪。

    跟生理上的痛感没有关系,而是闻骆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示弱放开她。

    从前,她不喜欢做的事情,闻骆是不会勉强的,现在不一样了。

    “七七,”良久,闻骆松开她,盯着雪白颈间的一抹绮丽的色彩,柔声道:“我先是男人,再是哥哥。”

    哥哥,就是那个可以无限宠溺你任你折腾的伙伴。

    而男人,是站在女人的对面,想拥有你并占有你、对你渴望想你渴求。

    明栖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放在脸侧的交叠的双手,早就汗津津的,被两人捂住的手心像是淋了场雨。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勾了勾,换来闻骆更加沉迷的目光。

    她明白闻骆的意思。

    可除去他们是朋友这个规则,她又没有理由拒绝以下的活动。

    正常夫妻生活,而已。

    明栖咬了咬嘴唇,重新闭上眼睛,努力忘掉这是一场怎样的闹剧。

    “那你快点。”明栖小声说。

    房间的加湿器开的够足,仿佛将人扔进潮湿的南方,在梅雨时节的午后,浑身黏湿,对痛快的苦难有种誓不罢休的期待。

    她努力地想冷眼旁观,想投身于“正常夫妻生活”。

    可她浑身还是紧绷,眼皮还在颤抖。

    闻骆看着,心里最柔软丰沛的爱意似五月江水,再次滔滔不绝。

    江城冬日干燥的阳光刺破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多了层朦朦的亮。

    闻骆喉结狠狠动了下,然后虔诚地附身,在明栖的额头上,浅浅一吻。

    一瞬间,仿佛给人扔进温柔的阳光里。

    身上的重量豁然一轻,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