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弄脏了我的衬衫可是要还的。”

    明栖用迟钝的脑子反应了下,秀气地眉毛微皱:“要怎么还?”

    “简单啊,”闻骆抱着她上楼,饶有兴致地打趣:“你得乖乖给我当老婆。”

    不太聪明的大脑又开始计算了,半晌,她用葱白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衬衫一万块,公主是无价的。”

    “用我换一件衬衫,你好大的奸商。”

    “是么?”闻骆继续跟小醉鬼讲话:“提醒你一下,你早就是我老婆了。”

    明栖愣了两秒。

    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想法——她结婚了、她不干净了。

    虽然她不知道结婚和干不干净有什么必然联系,但还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眼睛里含了一大泡眼泪,表情也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闻骆顿时手忙脚乱,恰逢走进卧室给她稳稳放在床上。

    “那你现在不是我老婆,成么?”

    明栖想了想,点了点头,闻骆刚刚放心下来,又见她又摇了摇头。

    明栖往床里蜷缩了几下,又用被子给自己盖严,被泪水湿润的双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想嫁给闻骆哥哥。”

    ???

    现在是醉到了哪一步?连人都不认识了?

    明栖说着,嘴角一垮,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可是不能嫁,闻狗不守男德。”

    已经成狗的闻骆再次:“?”

    “闻狗给盛时烟送cd送笔记本还送水杯,他什么都不给我送,你说过分不过分。”

    明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认真发问:“过不过分!”

    闻骆被痛感提醒,连忙应道:“过分,相当过分。”

    语气轻快,只当时哄人。

    他什么时候给盛时烟送过cd笔记本和水杯?

    可提到盛时烟,明栖就陷入了难过的情绪,根本顾不上闻骆说了什么。

    却忽而清醒了下,又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

    继续滔滔不绝道:“你去美国读书了,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不联系我就算了,还在跟盛时烟有联系。”

    “你说,你是不是在喜欢我的很多年里,还偷偷摸摸喜欢过盛时烟?”

    “这就是不忠不义,不守男德!”

    说完,明栖又浑身瘫软下来,整个人像泥鳅一样滑进被子里,不再看她。

    这怕不是喝了82年的假酒?在说的是什么对什么?

    他连盛时烟的长相都是今年再见时想起来的,更遑论喜欢过她。

    闻骆刚想反驳,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点猜测,表情顷刻间严肃了下来。

    他和明泽一起去的美国。

    盛时烟收到了来自美国的礼物,但绝对不是他寄回来的。

    那些他一知半解的真相在脑海里初具形状,闻骆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然后给明栖从被子里拉出来。

    眼神闪了闪,做了巨大决定似的,缓缓道:“我寄礼物给她,不过出于礼貌罢了,她叫我帮忙买,我总不能不管。”

    看着闻骆,明栖似乎花了两秒钟时间消化这个说辞,又委屈地流出眼泪:“那你为什么不寄给我礼物呢。”

    在盛时烟在她面前炫耀时,她总是自信,闻骆哥哥会寄给她更好的。

    然后她就翘首以盼,等了好久好久,结果什么都没有。

    像个小丑。

    闻骆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重新提起这段记忆。

    他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情绪当中,微微艰难开口:“其实,我给你买了很多小礼物,打算送给你的。”

    可是那时候你在耍脾气,莫名其妙地不理人,人又那么倔强,生怕刚刚邮寄回国,就被你原路退回了。

    “那礼物在哪呢?”

    说醉了吧,明栖还很清醒地讨价还价。

    闻骆道:“家里。”

    “我不信。”

    “明天带你去拿。”

    毕业之后,闻骆把这些年买给明栖的礼物都打包邮寄回国,塞在老宅子的大床下面。

    明明知道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寄出去,但他还是选择带了回来。

    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实性,明栖停止流泪两秒钟,喃喃道:“行吧,那我信你一次。”

    “还有。”

    闻骆突然将身子凑近,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刚刚哭过,她的眼角鼻尖都是红色的,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懵懵然抬头,让人心疼。

    闻骆遏制住将人抱住的冲动,眸色深沉:“七七,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盛时烟。”

    “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一个人是主角。”

    他说得无比虔诚,声音和着酒气在房间里飘荡,明栖仿佛醉了第二次,却仍像一只毫无安全感的小动物,逼着他将誓言说得精炼、真诚。

    “那你说你喜欢我。”她执拗地重复着:“大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