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死,还怕疼!

    殷无殇在苏白离动弹的那一秒就转过来看他,见他醒了,放下手中的碗,伸手就要来捞他。

    苏白离忍着酸疼,不由自主地往后躲。

    殷无殇一挑眉,唇角有忍不住的轻笑:”师尊,你躲什么?”

    躲什么躲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这几天你多不做人,自己不知道?!

    苏白离又气又急,本就发烧的脸颊顿时更红了,那太过艳丽娇艳的绯红,衬得他颜色寡淡的唇,更加苍白无血色。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殷无殇伸手捏过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半晌才用着不知道是安抚还是嘲讽的话语道:“师尊别怕,徒儿又不会吃人,更不会吃了你。”

    不会吃人?那我这三天是被狗给啃了。

    苏白离心里恨得,瞪着他恶狠狠的磨了磨牙,这两天伤了嗓子,喉口疼的厉害,他只能用着沙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滚开。”

    听到滚开这个句话,殷无殇顿时面色一冷,似乎这个字眼又戳到了他的痛处,刚刚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降入谷底。

    “都三天了,师尊还没弄清现在的处境?”

    “从前在你的离云殿,你让徒儿滚,徒儿就得滚,可是师尊……你看看这是哪?”

    殷无殇似笑非笑的扳过他的头,让他直直的面对昭华殿,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弄。

    “看清楚了,这里是徒儿的魔殿。”

    “我不再是以往那个任人欺凌的小药童,而师尊……你也不是离云殿内高高在上的仙君。”

    殷无殇的声音愈发的冷漠,也丝毫不再留情面。

    “徒儿现在贵为魔尊,还尊敬的叫你一声师尊,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

    “……徒儿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劝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徒儿的耐心,否则到时候难堪的只有你。”

    殷无殇说完,手探进被子里,一把将他抓了出来。

    苏白离躲不开,在他怀里僵硬得似块木头,一动不敢动。

    殷无殇感觉到他僵硬颤抖的背脊,扯出一缕没什么温度的笑:“师尊在怕我?”

    “不怕。”苏白离咬牙硬气道。

    “不怕么?……”殷无殇笑够了,突然把他又摁回床上,大拇指摩挲上了他的后颈,俯身咬上了他圆润粉嫩的耳垂。

    “不怕就接着来?"

    苏白离脸色一白。

    来个屁!我来个屁!再来他命都快没了。

    这殷无殇真是白瞎了他这张脸,长得这么好看,结果技术烂的一批,完全是瞎搞。

    弄得他现在一身骨头像被人敲碎了一般,无一处不疼。

    妈的!没一点技术,居然还学人家搞什么囚禁普雷。

    苏白离有些痛苦的皱眉,他看不到殷无殇眼底的戏谑,只感觉到洒在他耳后的气息滚烫又炙热。

    想到等会儿又要忍受那种半生半死的折磨,顿时又慌了神。

    他嗓音颤抖,不知不觉中染上了浓浓的鼻音:“不要……你走开……”

    “不走。”殷无殇没皮没脸的压着他,大手从侧颈顺着背脊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尾椎处,大拇指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他昳丽的脸庞依旧似染寒山雪,只是声音却仿佛带上了笑意:“常言道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师尊,徒儿还不累,要不再耕一耕?”

    狗屁!田已经耕坏了!就差烂成泥了。

    隐秘处的疼痛还刻骨铭心,稍稍一动便撕心裂肺的疼。苏白离顿时吓得脸都青灰了,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他的惊恐太过明显,殷无殇失笑,那笑容懒洋洋的,像是兴致阑珊,又像是索然无味,一副没意思的模样。

    只有眼底深处划过涟漪,明灭不定,百转千回间,有种难以言喻的缠绵和缱绻。

    他轻掀眼皮,将那些东西全部压下,瞳色复又恢复冰冷。

    只是逗弄戏谑完之后,竟没再故意折腾苏白离。

    转身端过放在桌上的碗,凑到苏白离的唇边道:“师尊来喝药了。”

    师尊来喝药了这句话的惊恐程度,和大郎来喝药了有的一拼,都是钩魂索命的。

    苏白离盯着那碗恐怖的黑色液体,垂死挣扎道:“我可以不喝吗?”

    “你说呢?”殷无殇反问道。

    苏白离沉默了,迟迟没有动作。

    对于他的迟疑,殷无殇没有丝毫不耐,只淡淡道:“要徒儿喂你么?”

    苏白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干脆英勇就义,好歹死前也不能太狼狈不是。

    要真惹恼了殷无殇,让他掐着下巴强灌,那也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