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计算了一下,除了落霞峰的首徒和掌门的小弟子可以当他的对手外,其余峰的徒弟应该都不是他的对手,此次的榜首冠军有三分之一的把握拿到手了。

    他不由有些得意,一定要拿到榜首,不能让师尊失望。

    林落侧头朝高台上看去,果然叶不归正在对他笑,脸上尽是满意。

    视线移开,林落看到落霞峰首徒站在青芜仙君身后,师徒二人一坐一站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比试台。

    台下不少女弟子窃窃私语,满脸绯红,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那里看,连男弟子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

    “看到青芜仙君身后的人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好帅呀!”

    “可不是,他是青芜仙君唯一的徒弟,身份高贵,修为也不俗,昨天的比试咱们都看在眼里,好厉害呀。”

    “我觉得这一次的榜首非他莫属了。”

    “嗯,年少有为,未来可期说的就是他。”

    ……

    林落听完心中不爽,刚刚得意的笑容也有些僵。

    他是流月峰的首徒,他的修为也不俗。

    只要他站到自家师尊身后,那么此刻被这些女修夸的、羡慕的必定就是他。

    林落快速下了比试台,径直往叶不归方向行去。

    他绕过人群上了高台,又准备绕过侍茶的女弟子,可在经过青芜仙君身旁时,不知道为什么两只膝盖一软,直直撞在侍茶女弟子的身上,白玉茶盏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自然也溅了一地。

    这动静不小,位置又如此特殊,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林落有些尴尬,对侍茶的女弟子说了声抱歉,刚爬起身就对上了一双幽黑冷漠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脸色不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冷的像染了寒霜。

    林落对上他的目光没来由的有些胆寒,不自觉的抖了抖,颤声道:“青芜仙君,对,对不起,对不起。”

    苏白离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轻飘飘道:“你弄脏了本君的鞋子。”

    林落低下头,果然,青芜仙君的鞋子被茶水溅湿了,上面还沾了几片褐色的茶叶。

    “对不起,对不起,弟子给您擦。”林落飞快上前,掏出干净的手帕弯腰半跪在他脚边。

    听说原本冷漠孤傲的青芜仙君,最近变得喜怒无常、暴躁异怒。

    林落心中顿时异常忐忑,冷汗直流,只得尽量弯低腰,动作恭敬虔心无比。

    苏白离却蓦地将脚移开,不带情绪冷冷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那那,弟子弟子……”林落已经慌得手足无措,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师尊。

    叶不归一直看着这边,看着自家徒弟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站起身走了过来:“他都已经说对不起了,也答应替你擦干净,苏白离你究竟想怎么样,别太过分了。”

    “过分?”苏白离拢了拢袖子,似笑非笑道:“我什么都还没做,哪里就过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都说我过分了。我要不做点过分的事,似乎……”

    “似乎什么?”

    “似乎有点对不住你这句话了。”

    苏白离露出一抹笑,笑得和善又温柔。

    他将脚移到半跪着的林落身前,温声细语道:“给你两条路,要么用嘴舔干净,要么给我磕一百个响头。”

    林落面色惨白。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青芜仙君竟如此羞辱他?

    偏偏他们身份地位悬殊,自己不能反抗,林落只得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仙,仙君……您大人有大量,请饶恕弟子……”

    叶不归也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满脸不可置信道:“苏白离你疯了吧?打狗还得看主人,当着我的面如此罚他是几个意思?”

    苏白离瞥了他一眼:“打狗看主人?那你当初偷我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看主人?”

    “又是猫?这件事情过不去了是吧?”叶不归气呼呼道。

    “偷猫的人就该永远刻在耻辱柱上。”

    叶不归:“……”

    他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结,岔开道:“一码归一码,猫的事情咱先不说,可罚我徒弟这件事情上,就是你的不对。”

    “我哪里不对?”

    “不就是弄脏了你的鞋子?有怒气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但是如此侮辱他就是你的不对。”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苏白离想了想,又道:“我不能侮辱他,有怒气打就可以了。”

    叶不归对他如此通情达理的态度有些稀奇,可等他抽出剑的时候,脸又黑了。

    瞪着眼睛,满脸震惊道:“你堂堂一派仙君,为了惩罚一个弟子,居然亲自动手?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我动手罚弟子也是我的错?”

    “你是仙君,身份高贵,他只是一个小弟子,你若亲自动手,别人定会说你有失颜面,以大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