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离坐在黄梨木椅上,拢了拢袖子,接过铲屎官的茶,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开口准备叫他,却突然卡壳了。

    要叫他什么?

    念儿?小念?念念?

    苏白离记得原著中这些称呼都被人用了,主角受叫他念哥哥,爱慕者一号叫他小念,爱慕者二号叫他念儿,爱慕者三号四号五号……

    江小念名字里面能用的,基本上都被爱慕者们用遍了。

    苏白离有些头疼,长大后的铲屎官也会这么拈花惹草吗?

    啧……

    他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脸上浅淡的笑色都收敛了下去,考虑好半天,他依旧只能叫江小念的全名。

    “江小念,往后你便是本君的第二个弟子。”

    “是,师尊。”殷无殇点头应是。

    只是听着新师尊叫他的称呼,看着师尊淡漠的脸,殷无殇内心却没有半点起伏,连仅有的一点欢喜之意都彻底散了。

    叫一个徒弟昵称,叫另一个徒弟全名。

    对一个徒弟满眼欢喜,对另一个徒弟却一脸平静。

    可都是他的徒弟,为什么就做不到一视同仁呢?

    算了!

    殷无殇轻矜起眼,无所谓的移开了目光,本就没什么可期待的,就算遇到这种情况,也没有特别失望。

    能光明正大的上山顶学术法,才是他拜师最大的收获。

    反正他谁都不稀罕,除了猫儿。

    那之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眨眼一年便过了,新入门弟子出山历练又被提上了日程,时间定在三月后。

    苏白离坐在凤凰花树下,看着已经出落得更加高大颀长的徒弟们,满眼暖意。

    这是两年来俩徒弟第一次出山,也是第一次离开他。

    刚好最近苏白离得了块乌沉木,他便决定亲自炼个须弥戒给他俩。

    有了可以无限储物的须弥戒后,他们下山的衣食住行要方便得多。

    空间戒指难练制,不过三个月倒也差不多。

    于是那天之后,苏白离就很少再变猫去铲屎官那,只偶尔抽空去玩玩。

    ……

    今晚月圆,月色如水,格外皎洁。

    苏白离放下手头的事,想了想,又偷偷溜去了半山腰,隔老远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发呆的少年。

    他的美人铲屎官曲着膝盖坐在屋檐下,双手撑着脸,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直到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奶猫叫声,小美人才迅速抬头,眼睛一亮,快速的奔向草丛里那只雪团子。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它,搂在怀里,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埋怨道:“猫儿,你有三天没来找我了,可想死我了。”

    “喵∽”明明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

    殷无殇抱着猫儿回了房,将脸埋到雪白的毛皮中好一阵蹭,把猫儿顺滑的毛蹭得乱糟糟的。

    他抱着它,挠完后颈后背,又顺势将猫儿翻过来,开始揉弄它软乎乎的肚皮。

    他手法熟练,把猫儿摸得四脚发软浑身颤抖,摊着粉爪爪无力的趴在他怀中才甘心。

    听着猫儿断断续续奶声奶气的叫声,殷无殇刚刚的心不在焉,终于变成了心满意足。

    而苏白离则从趾高气扬变成了生无可恋。

    啊啊啊啊啊!

    他已经彻底沦陷了,明明被如此蹂躏糟蹋,可他还是觉得舒服。

    嘤呜呜∽

    这该死的动物本性!

    一人一猫耍了好一阵,猫儿才抖抖毛从铲屎官怀中跃出,在屋里巡视了一下领地。

    苏白离逛了一圈,竟然在桌上发现了新玩意儿。

    桌上有一堆雕刻工具,玉坯玉边脚料在桌面摆得凌乱,但有一件东西还是挺吸引眼球,那便是中间躺着的一件完工的玉器。

    那是一个暖白色的玉项圈,成人拳头大小,做工精致,款式大方优雅。

    猫儿碧绿色的鸳鸯眼一亮,跃上桌,拨弄着那个玉项圈。

    “喵呜∽”铲屎官,这是送我的么?

    苏白离用肉爪爪摸了摸,触觉微暖,意外的发现这竟然还是块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