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离和他同一天入门却排行第六。

    苏白离为师兄,他不得不为师弟。

    其实当师弟也没什么,可叶不归就是不愿意,因为还没有修仙时,父母抛弃了他,留下了哥哥。

    叶不归的潜在意识里,是弟弟就将被抛弃,所以为了师兄和师弟这个名号,他跟苏白离争了几百年。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重要的是他入了东阳仙尊的门下以后,伺候他的人不少。

    当然,为了巴结他,抢着伺候枝枝的人更不少,各种上好的美食轮番送到他的峰上。

    所以那之后,他再也没有亲自动过手为枝枝煮过东西。

    今天的情况和以往不一样,枝枝因为断尾的原因,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

    它是一只爱干净、爱漂亮的老鼠,对于自己缺了一颗毛茸茸的尾巴,整个心情都不好了,也因为这件事情好几天都没进食。

    现在对于那盘很诱人的鹿肉,枝枝都没心情看,对于叶不归轻声细语的哄,它也是有气无力,“吱”了两声之后,又扭头看着光溜溜的屁屁发呆。

    叶不归急得在房间吃镀步,思考了好久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抱起枝枝道:“我们去找师尊。”

    枝枝窝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叶不归揉了揉他的头,继续道:“师尊已是神人境,可以让人死而复生,断臂重生,那么让你长出尾巴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吱……吱吱……”枝枝扬起头,眼底有疑惑。

    叶不归保证道:“是真的,他一定可以让你长出尾巴的,我们去找他。”

    枝枝这才有了些精神,乌黑的眼珠子里也染上了亮光。

    叶不归哄道:“但是你得先吃点东西,我才带你去找他。”

    “吱吱。”枝枝从他怀中跃下,直接跳到桌上,用前爪勾起烤鹿肉就往嘴里塞。

    像是在赞叹叶不归的手艺不错,它还满意的“吱吱……吱吱……”了几声。

    “那当然,我烤的肉可不是盖的。”叶不归将它嘴角粘的碎渣给捏掉,嘟囔道:“这辈子就只有你吃过我做的烤肉,别人可都没有这个荣幸呢!”

    “吱吱……”枝枝舔了舔他的手指,埋头继续吃起烤肉。

    将盘子里的肉全部吃光之后,这才习惯性的将嘴角和爪子清理干净,复又跳入叶不归的怀中。

    “吱……”枝枝急不可耐的想要长出尾巴,在叶不归怀中拼命催促着。

    “好,马上就去,我想想最后一次见到他老人家是在哪个地方。”叶不归回想了一下。

    这百来年师尊去云游四海了,他记得师尊最后出现的地点好像是凡人帝都金陵城里。所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世,师尊他不会就住在金陵城里吧?!

    否极泰来,说的就是他!

    前几天运气那么差,结果坏运气到底之后,好运气就来了。

    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东阳仙尊,居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

    “来找为师作甚?”大名鼎鼎的东阳仙尊,像个凡人小老头似的,穿着粗布衣服,住在帝都的四合院里,养着鸟,逗着蛐。

    他老人家此刻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云雾茶,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都能夹的死一只蚊子。

    叶不归:“……”

    他抽搐着嘴角,小心翼翼道:“师尊,您还是用原来的面貌吧,您这个样子,徒儿觉得怪怪的。”小老头儿眉头一皱不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为师等会还要找隔壁小老头斗蛐蛐呢,没工夫跟你耗。”

    叶不归无奈,只得对着这张皱巴巴的老人脸,恭敬道:“师尊,枝枝尾巴断了,徒儿千里迢迢赶过来找您,是想让你帮它断尾重生。”

    “不帮,尾巴断了就断了,命还在就行。”东阳仙尊的目光在枝枝的身上掠过,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道:“这只寻宝鼠都几百岁了,怎么还没化成人形。”

    叶不归低声下气的勾着东阳仙尊的袖子,求道:“师尊,求求你了,枝枝爱漂亮,没了尾巴它就不吃不喝了。”

    东阳仙尊捏起枝枝的后颈,将他提到眼前,左右晃了晃,眯着眼睛笑道:“少吃点也好,你看它都胖成什么样了,跟只炸毛球似的,天底下哪有这么胖的老鼠。”

    “吱吱……”枝枝委屈死了,大家都夸它可爱,只有这个小老头,每次都嫌弃它,等一次见面就嘲笑它丑,现在又嘲笑它胖。

    要不是现在有事相求,它肯定一爪子挠上去了,挠花这个臭老头。

    叶不归还在求着:“师尊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一边求一边威胁道:“你要不帮徒儿,徒儿就在你这住下了,每天烦你,拔光你的胡孑,弄死你的鸟,捏死你的蛐蛐儿。”

    气得小老头儿吹鼻子瞪眼儿,胡子都气翘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师徒俩一番对峙后,小老头儿妥协了,随手让枝枝断尾重生,还在叶不归没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往枝枝嘴里塞了一个世间罕有的化形丹。

    “嘿……这死小子折腾了我几百年,现在让你也去折腾折腾他……”

    叶不归没听出他的嘟囔,疑惑问:“师尊您说什么?”

    “没什么,为师什么都没说。”东阳仙尊笑眯了眼,挥了挥手开始赶客:“可以了,你们走吧,为师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谢谢师尊,徒儿告退。”

    “等等……小龟儿,等会……”小老头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留住了叶不归,并且叫出了他的小名。

    叶不归瞬间炸毛了,“徒儿说过,不要叫我小龟儿。”

    “好好好,不是小龟儿……”

    小老头儿摸了摸胡子,端起面前快要凉掉的茶,突然正色道:“阿离呢?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