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和?”陈宫皱了皱眉,当初贾诩一言,让原本该解散的西凉兵反攻长安,将汉室最后一点余威丧尽,对这个人,不只是陈宫,不少谋士、名士都不怎么待见。

    “嗯,一只老狐狸。”吕布点点头。

    “那……主公可有计划?”陈宫皱眉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我们不走南阳,就只能走颍川,那里可是曹操的地盘,沿途还有各道关卡,就算我们抛弃辎重,想要打通也不容易,所以只有这条路可走,否则,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其实宫一直想问,为何主公不留在此处?汝南经袁术盘剥,世家同样凋零,很适合我们发展。”陈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大环境不允许,曹操不会希望自己在跟袁绍交手的时候,背后时刻悬着一把刀子,所以若我们在此扎根,曹操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我们立稳脚跟之前,将我们消灭,就算立住了脚跟,放眼四顾,曹操、孙策乃至刘表,没有一个可以成为盟友,反而是四面受敌,别想有一刻安生,也没有人会愿意看着我们壮大起来,就像棋盘上,上下左右,都被人堵死了,留给我们的发展空间就那么点,没有足够的纵深空间,也没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谈何发展?”吕布看着场中还在扭打的人群,摇头笑道。

    “主公深谋远虑,宫不及也。”陈宫微笑道。

    “公台何必自谦,没有你们的辅佐,我一个人,就算到了长安又能怎样,我们这些人,终归是一体的。”吕布笑道。

    “主公,我们赢了!”张广带着一帮鼻青脸肿的壮汉过来,向吕布道。

    “好,一人一碗肉汤,自己去拿。”吕布朗声笑道,随即诧异的看向他们:“怎么才这几个?其他人呢?”

    张辽苦笑道:“不少兄弟打赢了两个,却被第三个放倒,最终绝出来的,只有这些人。”

    “行,你们是胜利者,剩下的你们自己吃了也好,分给兄弟们也罢,自己决定,公台,以后立个章程出来,不能让有本事的人给埋没了。”吕布看着眼前一群眼巴巴的人,大笑道,心中却是想着以后等有了势力,弄个武擂军演什么的,把这种竞争意识发扬光大。

    “主公放心,宫已有腹案。”陈宫微笑道。

    “时候不早了,吃完饭,就去歇息,明日还要赶路,是男人就别叫怂,谁要是跟不上,我们可不会等他!”吕布大笑道。

    “主公放心。”

    第二十章 闯寨

    次日一早,吕布拔营起寨,五百精骑加上高顺的三十号千挑万选出来的精壮浩浩荡荡的踏上驿道,沿途偶有盗贼,也不敢觊觎,吕布这一路走来,可收拾了不少山贼草寇,倒也缓解了一下汝南境内几近崩溃的治安。

    “前面这座山脉,属于伏牛山脉的尾端,过了这里,便是南阳境内了,不过此处常有悍匪出没,而且地势险要,当提防中伏。”陈宫策马走在吕布身边,指着前方莽莽大山道。

    “先生,你也太小心了,一群山贼草寇,哪个不长眼睛,敢动我们的主意?”管亥不屑道。

    “小心无大过!”吕布扭头看向张辽道:“文远,多派些哨骑查探周围山峦,这伏牛山脉地势险要,不得不防。”

    “是。”张辽点点头,这一路上的哨骑什么的,都是他在安排。

    一行人马走了一上午,已经进入伏牛山脉范围,吕布突然一挥手,令所有人停下来,策马前行几步,目光有些深沉的凝望着前方的苍茫群山,苍山寂静,飞鸟绝迹。

    “主公,为何突然不走了?”陈宫走上来,疑惑的看向吕布。

    吕布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摘下了震天弓,弯弓搭箭,朝着旁边的山林中,流星赶月般射出一箭。

    “嘭~”

    冰冷的箭簇将一棵合抱粗的树干射穿,树干周围,响起几声惊呼。

    “有伏兵!?”雄阔海等人顿时怒喝一声,纷纷取出兵器,护在吕布身边,五百骑士自发列阵。

    “出来吧,否则,莫怪我无情。”吕布冷哼一声,止住麾下将士的骚动。

    山林中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一支两三百人的人马从山林中钻出来。

    “是你?”看着为首那名汉子,吕布诧异道,膀阔腰圆,虽然不再是蓬头垢面,衣服也换了,但吕布还是一眼认出,不就是那日独自拦路抢劫的汉子吗?

    “你这混账,那日看你可怜,我家主公好心赠你吃喝,你却想要恩将仇报?看我砸死你这个混账东西!”雄阔海也认出来了,顿时勃然大怒,提起熟铜棍就要上前。

    “住手!”吕布挥手止住暴怒的雄阔海,看向对方道:“他若想动手,之前就已经发难了,而不是等到我们发现,应该是事先并不知道我们。”

    “谢恩公体谅。”周仓苦涩的低下头。

    “看你眼神,事先应该不知道是我们。”吕布看向周仓:“谁派你来的?”

    “请恩公见谅,小人不能说。”周仓低下头。

    “倒是个忠义之人,也罢,现在还要劫我吗?”吕布大度地笑道。

    “一饭之恩,周仓不敢或忘。”周仓摇摇头,躬身道。

    “周仓?”吕布讶然看着此人,点点头道:“好自为之,去吧。”

    “恩公,周仓告辞。”周仓朝着吕布一拜,随后带着人马钻进山林不见。

    “雄阔海,跟上去,别妄动,探清他们在哪落脚之后,回来报我。”看着周仓等人消失,吕布扭头看向雄阔海道。

    “是!”雄阔海答应一声,翻身下马,将熟铜棍丢给一旁的士兵,带着两把板斧,钻进了山林,沿着周仓他们离开的痕迹悄悄地跟了上去。

    “主公,你是怀疑……”陈兴策马上来,疑惑的看了眼周仓离开的方向道。

    “不是怀疑,是肯定,这汉子被人当枪使了,当日见面时,面黄肌瘦,蓬头垢面,今日却是红光满面,梳洗的整整齐齐,怕是最近投了哪座山寨,想要对付我们,派这家伙来引我们中伏。”吕布肯定道。

    “山寨?”陈兴愕然道:“哪个山贼吃了豹子胆,敢把主意打到主公身上?”

    “人如果饿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他之前的那些手下,各个面带菜色,怕是日子不好过。”陈宫笑道:“而且前方肯定有埋伏。”

    “哦?”张辽等人诧异的看向陈宫。

    “大家可以仔细看看周围的路面,虽然被人清理过,但只看规模,绝不像是二三百人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在这山脉深处,还有一支数量不少的人马,若非别有用心,何必清扫痕迹?”陈宫指了指地面笑道。

    “要不我们再放一把火,就像上次在庐江一样,将这些兔崽子烧出来。”管亥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