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君槐轻声安慰他,“没事,不用介意,已经过去很久了。”

    鹿柠安静了,没再多说,怎么可能没事,家人去世在心里会留下很大的创伤,每次只要一想起来就会痛彻心扉,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鹿柠昨晚没休息好,安静下来后很快就睡着了。

    赢君槐静静开了一段路,突然停下来,解开安全带俯身凑近那张看了很多年的脸,小心翼翼抓起那只包着绷带的手,在伤口处细细吹了吹,又放置唇边亲了一口。

    浓密的睫毛半掩着遮住狂热的眼神,内心的激动在叫嚣,用手压了压心脏,倒出几粒药就着唾沫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鹿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跟李岳合作之后至今为止就算那人回国了也没有出现在鹿柠面前。

    他想着要不要改变一下方案,看看那个人现在鹿柠心里的位置。

    当时的鹿柠有多喜欢那个人他是知道的。

    他身体不好不敢轻易去接触鹿柠的生活,一不留神就被别人入侵了,已入侵就入侵了三年。

    他拖着病残的身体打算去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心心念念了几年的人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比他健康、比他阳光、比他更能与之相配。

    鹿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虽然他的小面瘫还是瘫着一张脸,但他还是看得出来他很开心的。

    有很多次望着他,赢君槐有一瞬间就逼自己放弃了,他的心脏病是遗传的,他妹妹因为这个去世,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与世长辞,所以他没有接近鹿柠。

    许尧很爱鹿柠,他们各个方面都很般配,赢君槐强迫自己放弃了。

    强迫自己放弃心如死灰地过了半年。

    后来得知鹿柠跟那人分手的消息他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开心得心脏泛疼,也就是那时候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得下小面瘫了,骗不了自己,潜意识都不相信,还好他这些年有好好调养身体,身体上没什么问题。

    他在十七岁那年跟未来的自己做了一个约定:要把自己变得优秀并且要一直优秀,要在未来给鹿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

    后来他想起这个约定,觉得有点不对,他所有的位置有且只属于鹿柠一人,不存在留不留。

    也就是现在他很感激拼命的自己,拼了命接近鹿柠、拼了命活下去、拼了命拥有能跟鹿柠并肩的资格。

    接下来,就是将许尧彻底从鹿柠的心中剔除。

    青年皱着眉睡得很不安详,虚汗从额角流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赢君槐抱着他擦干他的汗水不停地摸着他的背安抚,听到声音青年一下子安静下来,脑袋一歪继续睡过去了。

    赢君槐深情地望着他,半晌,忍不住将微凉的薄唇印在柔软的唇上,停了很久,伸出舌头细细描绘了一遍又一遍,忍住撬开贝齿钻进去的冲动,最后又亲了一口

    鹿柠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不知道停了多久,

    鹿柠揉了揉睡眼说你要按时吃药,心脏难受的话就要及时看医生,不然就算等到那个人了没有健康的身体也会抓不牢。

    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赢君槐喜欢的那个人跟其他人离开之后,心脏病发倒在手术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太害怕了。

    害怕到他有一个冲动:强迫那个人跟赢君槐在一起,绳子,甚至chun 药他都想到了,那人要是不愿意,就生米煮成熟饭

    他疯了。

    赢君槐低头凝视他,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是说这些年他都有好好治疗,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就等着那人跟他在一起了。

    鹿柠冷静下来,说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鹿柠都心不在焉的,每个月聚餐的时候也瘫着一张脸闷闷地刨饭。

    这次家庭聚餐多了一个家庭成员,沈林带回来的,叫骆朝,傻大个虽然傻了点但很讨长辈的欢心,刚踏进鹿家大门不到半个小时就深得闻雪的心,鹿柠和沈林一下子失了宠。

    饭桌上两个长辈用眼神交流:

    闻雪:儿子这是怎么了?

    鹿挚:还能怎么,情伤吧,估计被甩了。

    闻雪:放屁,怎么可能?!!!

    鹿挚:懒得理你。

    尾声,鹿柠放下饭碗,说:“我明天要去趟圣托里尼。”

    沈林:“去那干嘛?”

    鹿柠:“散心。”

    闻雪:“儿子你真失恋了?”

    骆朝:“没事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哥夫认识大把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

    沈林侧头瞪他,“你丫闭嘴。”

    傻大个委屈:“哦”

    鹿挚:“那正好,跟我去见见赢君槐。”

    全家人:“”

    鹿柠知道他说的赢君槐是谁,跟他相亲对象同名同姓的,沈木木的老板。

    鹿柠,“不见。”

    鹿挚撩起袖子,“你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