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柠对鹿挚说:“我去看看厨房的汤。”

    厨房的汤怎么也轮不到他看,就是知道他爸有话跟赢君槐说。

    客厅清空了只剩下赢君槐跟鹿挚二人。

    鹿挚放下报纸,翘着二郎腿,目光打量前面的人。

    他们在商场上打了不少交道,这是第一次用看儿婿的目光打量他,打量了许久,扶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几口缓缓道:

    “鹿柠跟我出柜那会还在上初中,小屁孩的年级搞不懂什么是爱就跟我说自己喜欢男人,当时我在想,要不打死算了,反正再生一个也不是难事,但他出生的时候要了他妈半条命。”

    “我爱他,但我更爱我老婆,舍不得她再受苦,这些年鹿柠觉得我们给他的关心不够,的确,刚开始那会第一次身为人父母什么都做不好,等有那个意识的时候鹿柠已经是一个半大的小伙了。”

    “这些年我也想通了,不管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有一个心灵契合的伴侣就很好。”

    “我们年纪也大了,护不了他几年。”

    “在我认识的小辈里,只有你能护得了他。”

    赢君槐心里动荡,庄重地给出承诺,“我会一直在他身边。”

    “好。”鹿挚自知不必再多说什么,对于这个小辈他还算是了解的,为人虽苛刻古板无趣了点,人还是很靠得住,这点他考验过很多次。

    至于商场上的那些,很正常,经商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这样。

    想要做成大事一定的手段是很有必要。

    他刚开始创业那会不知做了多少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事,男人在事业上是必须要有野心。

    两人谈完,沈林跟骆朝也回来了,皮蛋迎接人的方式非常特别,骆朝在沈林被舔得一脸口水之间将皮蛋拉开了。

    皮蛋转身去舔骆朝。

    骆朝被糊了一脸口水,“”

    沈林,“哈哈。”

    皮蛋: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我都喜欢。

    它不敢舔赢君槐,怕狗头被打歪。

    骆朝拖着皮蛋进屋,爽朗地跟鹿挚和赢君槐打招呼。

    沈林打完招呼后四处望了望,“小鹿跟干妈呢?”

    鹿挚,“在厨房。”

    沈林意会,拉着骆朝坐下来,四个大男人聊天也没啥好聊的,赢君槐跟鹿挚都不多话,骆朝一个人在旁边滔滔不绝。

    沈林嫌烦,就将人轰到院子里遛狗了。

    第19章

    这一顿饭是鹿家这么多年最和谐的一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伴侣,谁也不吃谁的狗粮,等给鹿柠过完生日散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两人没留宿,驱车回了家。

    回到家,鹿柠拒绝了跟赢君槐洗澡的邀请,拿起睡衣进了房间的浴室洗澡。

    赢君槐则在客厅捧着笔电处理公务。

    这一两天挤压下来的公务有点多,这几天会有些忙,不过还好。

    青年穿着灰色毛绒睡衣出来,边走边用毛巾擦头发,在他身旁坐下,“你明天是不是有个表彰大会啊?”

    “嗯。”

    赢君槐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辞了职后有什么打算吗?”

    鹿柠搂着他的脖子,“打算先从底层做起,这几年有了解但不多,先熟悉一下公司。”

    “好,有困难就来找我,不要浪费你老公的资源。”

    鹿柠笑着咬他的鼻尖,“行吧,你快去洗澡。”

    不早了,鹿柠将人赶去洗澡后回房间,躺在床上刷了会新闻。

    有一则新闻是说影帝权竹的,说他在一个综艺上认识了另外一个影帝,两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前几天公然出柜后到国外度假了,行为和举止非常洒脱。

    好在这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度提高了不少,大家对此事的态度是:“果然是这样。”

    权竹的性向大家一直是知道的,有不少的支持,也有不少的反对。他爱慕自己老板多年这件事很多人也知道,只是那个名不经传的老板从来没有露过面,也没有在这方面做出任何回应。

    那则新闻上还说刚开始那会有个黑粉天天跑到权竹微博底下骂他,说他恶心再也不会粉这种人什么的,权竹烦了,直接上微博怼人------“爱粉不粉,不粉滚。”

    这位年轻的影帝很真性情,鹿柠想,要是不是他窥视赢君槐窥视了那么多年,说不定两人能成为朋友。

    这人挺有趣。

    赢君槐洗完澡出来,伸手摸青年的头发,“还有点湿。”

    “你帮我吹。”

    赢君槐拿出吹风筒将他的头发吹干,又亲亲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