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凰楼堪称是一座巧妙融合古今元素的仿古建筑,赵登悠在设计的时候提高其楼体建筑高度,加上台阶达187.6米,四面环树环境清幽,北面倚着a市最负盛名的落霞山,高大的建筑倒影在祁阳湖畔,山水树影环绕相生,移步换景,处处彰显古韵新貌。

    曾楼迦对这座高楼的情感早从帮助赵登悠完成心愿,变成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当他路过一座蒙着红布的巨碑时,自豪感油然攀升,碑上镌刻的74位参与到此次设计的建筑师中,有他一个名字的位置。

    城市离不开建筑,每一道建筑在地平线上拔地而起的刹那,正是身为建筑师最辉煌骄傲的时刻。

    沿着青石铺成的古朴台阶,曾楼迦一步一步地往鸣凰楼走近,夜幕已经更迭成幽深的青灰,仿佛时光倒错,千年之前的夜色沁着水珠一般脆亮的星子。

    “阿铳,我到了,你在哪里?”

    “继续,请继续,脚莫停。”

    赵铳大约也看见一抹亮白色的身影从台阶低端,如款款旭日,临东而来。

    嗡嗡作响的声音像蜂群一般簇拥,带着荧光闪烁的蓝色亮点驶来。

    曾楼迦抬头一看,居然是上千架无人机矩阵。

    不知从何处起飞,犹胜一片等距的电子云,蓝色的明光满满地笼罩在曾楼迦身间。

    白色的西装染成了夺目的灼亮。

    暗夜中的一颗星,河川中的一座岛。

    心尖上的一个人。

    无人机矩阵引领着他,最终看见赵铳单手插兜背对而站,高大的鸣凰楼俨然成了渺小的背景,只见伟岸的背影如松如柏,挺立在空阔的汉白玉地面间像一座巍峨的山峰。

    “阿铳?”曾楼迦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赵铳同时缓慢回头。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乌黑的眸子中绽放出全世界最绚烂的光彩。

    “阿铳?”曾楼迦的心脏无端怦怦个不停。

    酒宴呢?人呢?还有这漫天飞舞的星群?

    赵铳的嗓音低沉如酒,“曾楼迦,我问你,你爱我吗?”

    “这个......”曾楼迦的耳根子蓦地火辣辣,虽然只有两个人在,四周又黑漆麻乌的。

    有点小害羞是怎么破?

    “当然。”

    “请说那三个字。”赵铳今天打理得异常潇洒,俊逸超人的五官棱角分明,看人的眼神聚焦而持久,热烈而深情。

    曾楼迦一个大男人被盯得心花怒放,好像上百只小兔子在身体里蹦迪。

    “我爱你,赵铳。每天在你怀里醒来,都会发现自己更爱一点,深一点,久一点。”像戒不掉的毒。

    “那你愿意现在就立刻嫁给我吗?”赵铳霸道跳过求婚环节,直球进攻,“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永远爱我、珍惜我,直到地老天长。”

    为什么感觉一变,又像逼婚似的。

    曾楼迦想抿唇浅笑,“我愿意。”

    又反问,“那你呢?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永远爱我、珍惜我,直到地老天长。”

    赵铳扔掉玫瑰花,一大束好占着手的位置,张开双臂能抓紧一个人就行了。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在做啊?你没感觉吗?”

    赵铳亲吻一下曾楼迦,“感觉到了吗?老公的深深爱意?”

    仅仅是嘴皮贴了一秒,曾楼迦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柔亮的眼眸都渲染出羞赧的红光。轻.喘着:“好像有点感觉。”

    “那多感觉一点。”

    赵铳怀着不善的微笑,探着舌,把最爱的某人粉红香口里搅得天翻地覆,喘喘吁吁。

    像是一道命令。地面上每一块白玉砖的缝隙间,上万架无人机亮光骤起,整个鸣凰楼下顷刻交汇出一片蔚蓝的光海。

    三艘,十艘,百艘......乃至成千上万的无人机规律升上半空,徐徐将整个夜空点缀成郁蓝的白昼。

    沐浴着蓝光的二人深情接吻。

    曾楼迦微眨着睫毛,舒服地眼泪都快要滴淌出眼眶。

    他本想全身心地应付赵傲天的唇挑舌缠,哪知周围有人终于绷不住了,嘻嘻哈哈笑着在围观。

    居然是赵氏夫妻,李勋然,张小严,沈雅文,以及好多熟知他们的人,居然全部在一旁默默观看免费的亲热戏。

    “唔唔唔......”曾楼迦快要吃不完了,哪里还有嘴提问?

    赵铳知道他脸皮薄,死死拽着对方虚软的腰,邪肆地回复着,“叫他们来,就是让他们看这个的。”

    或许他们的婚礼暂时并不能昭告天下,然而每一个熟知他们的人,都会衷心得祝福他们。

    赵铳随而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执着曾楼迦的右手,缓慢小心地褪下他小指间的金猪戒指。

    在万千萤火辉煌下郑重承诺,“我,赵铳,以此第一高楼起誓,愿意一辈子疼爱曾楼迦,娶他为夫,呵护他,照顾他,无论疾病生死,不离不弃。”

    他的誓言永远追随着鸣凰楼巨大的塔身,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亘古不变,绵长而悠久。

    周遭的亲朋好友们纷纷鼓掌,表示对曾楼迦与赵铳结为夫夫的深切祝福。

    张小严抹着眼泪,迦哥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捏住李勋然的胳膊转了三圈。

    “赵铳好浪漫!”

    “赵铳好爱迦哥!”

    “赵铳真是绝世好男人~”

    李勋然嗷嗷痛呼着,“不就是上万个无人机吗?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请来十万架。”

    张小严捶他的胸口,“赵铳他还有塔,你有啥!”哼哼。

    赵铳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钻石戒指,脉脉柔情地替曾楼迦套在食指上,“你要求的豪门款钻戒,活扣,这次你吃多胖都能戴着了。”

    曾楼迦本来快要泪目,激动得一看手指,扯住赵铳的肩膀把人提起来臭骂,“为什么还是一只钻石猪!!”

    赵铳搂住气鼓鼓的爱人,耳畔熏风道,“因为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小曾猪啊~”

    整座鸣凰楼的九层塔间,琉璃灯盏瞬时通亮无铸,逐层传递开去,整个旅游度假开发区的灯全部亮起,每一条街,每一辆车,每一座充满浓烈生命气息的建筑。

    仿佛白夜无限莅临人间。

    我愿用十里灯光如瀑,换你一生缠绵相随。

    机舱内配置高端奢贵,全套爱马仕皮具和奢侈家具,流畅的线条与简洁明快的色彩对比尽显独与伦比的审美观。

    赵铳蒙着眼罩,像一座冷肃无情的雕塑,坐在私人飞机的帝王级皮沙发上,准备飞往北边去开一个至关重要的经融商贸会议。

    有钱人最大的不快乐,就是分明拥有了全世界,却不能获得在新婚之后,连续搂着老婆睡超过三天的机会。

    妈的。

    他把所有逼着自己去开会的人和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一遍,低沉的气压逼得机舱内两位漂亮空乘绝对不敢靠近。

    赵铳微做个手势,两位美女立刻坐回自己的专座上,拉紧帘子再不打扰,但是彼此发出嘻嘻地轻笑,似乎憋着什么发现。

    机舱地板空荡荡地响起一串稀碎的靠近声,很轻很轻,赵铳蒙着眼睛,所以听得挺真,正纳闷谁这么胆大包天。

    他的腿上,重重地坐了个人。

    “喂!手拿开!”赵铳拉开眼罩,勃然狰怒的火气瞬间熄灭得连渣渣都没有了。

    曾楼迦抱着他的脖子,改为举手投降的姿势。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铳:……

    确定不是梦后,连忙扯着对方的手重新挂在脖子上,近乎发狂问,“你什么时候上的飞机,我明明看见你躺在床上,都没舍得叫醒你……”

    曾楼迦微做思考,“跟你的私人助理提前串通好就行了。”

    他身上自带的清香,熏陶着赵傲天难以置信的每一根神经,“迦迦……”

    曾楼迦抢先一步说,“小的时候拼命学习,是想有朝一日能离开张家,后来努力工作,是想让更多的人能享受家的舒适与温馨。”

    “鸣凰楼竣工之后,我的愿望已经全部达成,接下来的余生,我只想完成你的心愿。”

    赵铳眯着眼睛睨他,“我的心,你懂?”

    “我辞职了,阿铳。是深思熟虑很久做的理智决定,所以不用担心。”

    曾楼迦早晨起来忍着腰酸背痛,一路争分夺秒把自己送上飞机,只为了说接下来的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总裁,只好满世界跟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