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回家睡觉了啊。”林西则理所当然。

    时越一噎,本来头已经开始晕了,这下只好强忍着不适,说道:“我不想去警察局。”

    林西则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脚踝,无奈:“那我帮你叫辆车如何?让司机送你去客……去酒店。”

    时越感觉头越来越晕了,便直接开门见山,“你家有地方吗?我睡沙发也行。”

    林西则打量他,“不合适吧……”

    “这里面的钱都给你。”

    刚刚这小孩打开他钱包时,动作有些微的停顿,虽然觉得他不应该是缺钱的主,但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有用。

    果然,林西则犹豫了。

    刚刚看过他的钱包,里面少说也有一千块。

    他现在是挺缺钱的,没有工作,还有小孩要养,虽然林父有退休金,但也不能一直用老人的钱吧?

    “那行。”

    只思考了一秒,林西则便愉快地应了下来。反正这家伙中了药,看着半死不活的,以自己的武力值,还怕他不成?

    “你还能走吗?”林西则重新蹲下来,问道。

    只是得了他承诺的时越,已经头一歪,放心地晕了过去,没办法回答他了。

    看着男人紧闭的双眼,再看看他掉落在地上的钱包,林西则认命地叹了口气。

    趁人之危这种事,林小将军是做不出来的。

    他捡起时越的钱包塞进兜里,重新围上围巾,将连衣帽戴上之后,便搭住男人的胳膊,把他半扛了起来。

    这家伙比他还要高一个头,幸好他这两天恢复得不错,不然还真不一定搬得动他。

    终于靠着手机导航,他赶在十二点前顺利回到了林家。

    他出去跑步前就把小唯哄睡了,这个点,林父也早躺下了,家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客厅留着一盏小灯。

    借着光线,林西则勉强能看清路。

    他扛着晕过去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回自己房间,将他扔在了沙发上。

    终于回到家,林西则也累得倒在一旁直喘。

    扛着个一百多斤的人走了这么远,今天的训练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他休息了会,等呼吸平顺了,这才脱了大衣和围巾,经过这番折腾,他身上已经汗涔涔的了。

    “小西?”

    这时门口传来林父苍老的声音,估计是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林西则连忙走过去,“爸,是我。”

    看到他,林父问道:“今天怎么有点晚?”

    “哦,遇到一个朋友,耽误了点时间。”林西则不想让他担心,就换了个说法。

    “嗯。”林父点点头,“饿了吗?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不用。”林西则连忙摆手,“您去睡吧,我自己会弄的。”

    好说歹说,才把老人家哄回去了。

    林西则关上房门,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时越,他又去拿了钥匙把门锁了,再把钥匙带在身上,这才拿了睡衣进浴室。

    家里有老人小孩,带个陌生人回来,他难免有些不放心。

    关在他房间里,总归安全一点。

    洗完澡出来,沙发上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识。

    林西则走到他身边,看了眼他的手背。

    手背被玻璃划了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住了,看着有些狰狞。

    毕竟是付了钱的。

    这样想着,林西则还是去拿了医药箱过来,帮他把伤处理干净,绑上绷带。

    等全部弄好,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林西则打着哈欠,帮男人把鞋脱了,然后挪上沙发让他躺好,这才去洗了手,出来就躺床上睡了。

    “沙沙——沙沙——”

    窗外,大雪扑簌簌地下着,屋里,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晨光刚刚从窗外透进来,时越便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看着陌生的房间,昨晚的记忆才陆陆续续浮现脑海。

    看到床上隆起的被团,边缘露出一颗毛茸茸的浅金色脑袋,时越提起的一颗心落了地。

    一低头,便看到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背。

    包扎得很漂亮,干净简洁,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经验丰富之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