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能做点什么……菲洛医生沉吟片刻,放下手里材料起身去了主任办公室。

    “赫尔主任。”这几天忙着回复邮件的赫尔简直是焦头烂额,他看见菲洛更是心头里生出一股无力烦躁。如果不是他没有尽心尽力安抚好鹤白,医院何必会生出这么多事端出来!

    自己也不用一直加班到现在还没不能回家。虽然他的雄主并不在乎,而且还很高兴不用在别墅里看见赫尔。

    “加班我记得有三倍工资是吧?”他的雄虫随意的在通讯里说着,背景隐约能听见其他亚雌的轻笑声“这个月你不用回来了,反正回来也没什么用上班去吧。”

    “主任主任?”赫尔恍惚间才看见菲洛正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还伸出手来晃了晃。他赶忙收起心中酸涩的情感,快速回到往日干练的工作态度“有事?”

    “下午的交流会我打算带安杰尔医生过去。他在医院实习了三年,大家都认为可以安排转正了。”菲洛一边说着一边调出安杰尔的个人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些年的工作成果。

    菲洛作为主任手下有能力的医生经常帮忙处理这些行政上的事情。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安杰尔跟他想象中的雄虫不一样。虽然没有比其他雌虫亚雌工作到更晚,或者执著的为了某个项目呕心沥血。

    但他的工作完成出色,做的资料也从来没有出错过。安杰尔跟大部分普通实习医生比起来要优秀的许多,菲洛认为这样的人才迟迟没有转正的确是自己的责任。

    “等等”赫尔抬起手示意越来越激动的菲洛暂时缓一缓。

    他慢慢的举起两个杯子。

    “这是一个三年来工作态度很好的雄虫,另一个是工作三年态度也非常好的雌虫亚雌。你觉得我会优先转正哪位?”

    菲洛茫然的看着赫尔,弄不清楚他为什么神情变得这么认真。

    “我会转正雌虫亚雌。”

    他晃了晃代表雌虫亚雌的杯子,然后重重地把代表雄虫的杯子砸在桌面行。茶水从杯沿洒出来落在赫尔红木桌上,被主任厌恶的抽了张餐纸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或许是带着一丝恶意,他有些畅快的往后靠在椅子上。就好像被他否定的不是实习医生安杰尔,是他的雄主似的。

    “带着他去交流会见见世面可以,正好还能气气那帮从来没见过雄虫的平民。对了拍照片的时候把光线调亮点,宣发那边新闻要重点写我们医院注重培养多样化人才。”

    他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菲洛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以出去了。

    菲洛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做出这种歧视发言。他甚至想把赫尔拽起来送进扫描仪看下这家伙脑子有没有问题。平时就算是对自己雄主小有抱怨,却也没道理把气撒到其他雄虫身上啊?!

    可是他项目终审还得过赫尔的手,现在闹翻脸对自己影响太大了。

    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素日来脾气暴躁耿直的菲洛越想越窝囊。自己之前对安杰尔不好那是无意识中被刻板印象所影响,但赫尔的言论就差明晃晃告诉所有人。

    雄虫只不过是个吉祥物罢了。

    “安杰尔医生!”尽管大脑在走神,可雌虫敏锐的感知力却一下子发现了正偷偷摸摸往鹤白办公室跑的雄虫。

    “菲洛医生。”安杰尔绷直了身体,下意识地僵硬在原地。他素来有些害怕厉害的老师,菲洛在项目中雷厉风行地行为总是让雄虫吓得够呛。

    年长的医生尽力想要做出和善表情,但在安杰尔眼中却变成了表情诡异的狞笑。他刚刚伸出手想要友好的安抚一下对方,可安杰尔直接踉跄后退两步露出惊恐神色。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医院那台手术上新闻节目了!”

    “当然,你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据说明后天还要来人采访呢!”

    “这样吗,感觉咱们医院好棒啊!没想到刚入职就遇上这么厉害的事情!”

    俗话说茶水间是闲话产生最多的地方,菲洛和安杰尔大眼瞪小眼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被迫’一起听墙角。菲洛原本打算直接出声把他们吓走,可看了看缩成一团发抖的安杰尔只得作罢。

    他有点担心弄不走茶水间里员工,直接把安杰尔这孩子吓晕过去。

    刚这么想着,门后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这个声音带着些不屑让菲洛隐隐觉得有些耳熟,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这哪儿是咱们医院的功劳啊,都是鹤白大人的功劳。”

    “还有安杰尔大人呢!”

    “啧你能不能把滤镜摘掉好好想想。就安杰尔医生那副样子,对外头说他主刀也就行了,你还真信啊?!”

    别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安杰尔本身就颤抖的身体顿了顿。他微微转过头看向茶水间的标识,脸色苍白的像纸似的。

    然而茶水间的谈话还没有结束,甚至聊越来越过分。

    “安杰尔大人乖乖巧巧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我是贵族的话一定会娶他当我的雄主!不用工作都能拿到这么多钱,你说这该有多爽啊!”

    “但作为同事来讲就很麻烦了吧。每天打卡下班一分钟都不带拖的,做实验的时候说请假就请假到时候还不是得让别人帮忙代劳。什么都没干结果每次报告上名字都排在第一位,主任菲洛医生他们竟围着他转了。”

    “就是,咱们可是个学术类的机构。哪有时间陪雄子玩过家家啊”

    “我都好奇安杰尔医生的考试成绩是怎么来的,那么高!假的吧?”

    “那肯定的啊”

    几个人的谈话突然安静下来,不是因为聊完了准备离开,而是因为茶水室的大门被‘砰’的一脚踹开。

    鹤白干净利落的收起腿,虽然是往常的笑容但眼中一丝笑意也无。茶水间三个雌虫怔怔的看着被踹开的门框,一时间竟然觉得面前的雄子竟然比军雌还可怕;

    “拿雄虫的身份打趣看上去的很开心啊?”青年慢条斯理的揉了揉拳头发出咯吱声响。他抬了抬眼皮,琥珀色眼眸中竟然带着丝丝寒芒“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聊的欢吗?”

    “不是说有雄虫在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吗?”

    “不是要工作时间陪雄子玩过家家吗?”

    “不是好奇学术类机构给雄虫考试造假吗?”

    鹤白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一步,直到把雌虫三个人逼到茶水柜便无处可退。“不要觉得有些雄虫做不到的事情,所有雄子就都不行。你们这些人在说的时候是痛快了,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会怎么想?”

    “你们应当对自己的言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