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不傻,略微想想就明白今天的事情肯定有这两个雄子的手笔。

    “日安,上将阁下。”兰登子爵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向来眉目含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为了向一个雄虫示好就废了这么大功夫,我该说你们是精益求精好还是舍本逐末呢?”阿斯特上将面露讥讽的说道。

    “费劲?”兰登夸张地挑了挑眉“哪有您说着这么厉害,基本上都是鹤白先生自己的主意。”身形纤细的雄虫迈步向前,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军团长的衣襟。

    “鹤白先生托我们给您带个话。”

    “这次只是个警告,下次他拿出来的可就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证据了。”兰登眼中毫无笑意,就连声音也骤然变冷“毕竟您底下腌臜事那么多,揪出来一两件也不是个难事。”

    兰登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在拿到阿斯特军团长资料的时候,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各种下作手段简直令他作呕。如果他们想要让帝星发展的更好,这个毒瘤必须得尽早除掉。

    站在一旁的沙维尔感到气氛有些凝滞,为了防止上将恼羞成怒直接动手,他很会看眼色的走过去将还想继续挑衅的兰登强行拉走。

    “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自然,沙维尔也在离开的时候礼貌的脱帽致意。

    法庭散会后,解开了电子镣铐的约书亚第一时间就抱住鹤白。年轻的军官将脑袋埋入雄主肩膀,喉咙哽咽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约书亚抱着鹤白,从进入法庭开始那种不真实感终于被温热的怀抱驱散。他虚虚的揽住雄主的后腰,动作轻柔地仿佛对方是个易碎的幻觉。

    “雄主。”他眼眶发热,仅仅是含着这两个字在嘴边便觉得整个心脏都在激烈跳动。就好像在不久之前,他第一次用这个词称呼鹤白那样。

    曾经约书亚将这段婚姻关系描述为各取所需。来自外星的雄子想要从他身上找点乐子,而自己也不介意借势为他捞点好处。等到人家玩腻了便一拍两散各生欢喜,他才不会像小说里面的雌虫抛下自尊苦苦哀求。

    可能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到头来他也不能免俗。

    鹤白就如同和煦的阳光般照进了他内心的深渊,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占领了他的全部。

    约书亚仰着头,下意识用手抚摸着青年的脸颊。在他们没有见面的这两天里,青年明显消瘦不少。他眼底有着对鹤白的心疼。

    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垂下眼。

    当鹤白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触感时,他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然而凑上去约书亚亲吻鹤白脸颊早已用尽所有勇气,此刻满脸通红地将自己埋进青年怀中。

    对于在帝星封建思想下生活的雌侍,这已经是他做的最为出格的行为了。

    这回轮到鹤白心脏紧张的怦怦直跳。在两个人的关系中他一直作为主动的那方,虽然很喜欢掌控节奏的感觉,但他偶尔也会担心约书亚到底有没有喜欢上自己。

    青年忍不住摸了摸鼻尖。他看着怀中银灰色的发旋,终究还是忍不住激动把约书亚扯开一点,吻上想过无数次的那双薄唇。

    直到约书亚几乎忘记呼吸,浑身颤抖的跌坐在鹤白怀里,这个绵长而折磨人的吻才算告一段落。

    青年温柔的抚平被约书亚攥的皱巴巴的衣服,甚至还有余力在他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安抚对方。

    雄子的心情特别好。他怀里抱着自己的爱人,已经开始幻想起接下来的美好生活。

    他可以去街边的甜品店买个奶油蛋糕,和约书亚回家后窝在沙发上。他们喝点茶、吃着蛋糕,没有什么事情再能打扰到俩人。

    他差点失去约书亚。

    但是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鹤白:比心心

    第43章 职业规划

    约书亚的事情被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压了下来。大家甚至还庆幸阿斯特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不然到现在就很难收场了。

    鉴于一边是鹤白跟雄虫保护协会,一边是权力滔天的军部上将,法院最后的判决结果是各打三十板子。剥夺少校军衔,然后勒令第一军团进行人员内部整改。

    当辞退文件下发到约书亚手中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每日苦练厨艺,基本上待在厨房里能耗整天的时间。

    那些随口提了一句的美食悉数登上了鹤白家的餐桌,青年眼看着从最基本的凉拌菜进化到手工做的烹制糕点。该说不愧是军校出身的高材生,学什么都快。

    “雄主?”约书亚端着果盘站在沙发边上,里面各种桃子苹果都削皮切成块甚至还贴心的插了根牙签“工作这么久,休息一下吧。”

    待在家里休息的青年换下白大褂,穿了件奶白色卫衣窝进沙发里,抱着平板不肯动弹。他想从医院离职,但要写很多报告来进行交接。菲洛医生虽然很遗憾但还是尊重他的决定,目前似乎将重心转到了安杰尔身上。

    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想培养出能够独当一面的雄虫医生。

    鹤白想了想当初在交流厅怯生生的安杰尔精神力幻化出的工兵铲,觉得倒也不是不可能

    夏日的夜晚漫长而宁静,鹤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叹了口气起身下榻,准备去客厅接点水喝。他想着没几步路的距离,干脆不开灯直接摸下楼梯。

    青年来到楼梯边的小吧台准备拿杯子接水,可不知怎么却听见了别处传来细微声响。青年立起耳朵,慢慢地朝客厅转身。他们地处郊区,偶尔也能看到写老鼠昆虫什么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客厅沙发里有一个人型黑影。

    两个人面面相觑,直到鹤白啪嗒一下摁了灯光开关。长时间处于黑暗状态的约书亚不适的眯起双眼,措不及防下轻轻嘶了一声。

    灯光打开后青年更好的看清了客厅的模样,约书亚保持着笔挺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作为医生,鹤白眨了眨眼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你失眠多久了?”

    “一天、两天还是从法庭回来就开始了?!”

    约书亚抱着胳膊逐渐用力,他几乎没有勇气去看雄主。然而青年焦急的顾不上这些,强硬的坐到他身边用琥珀色眼眸盯着对方。一副你不说我就继续看的做派。

    “三四天了”约书亚痛苦的闭上眼,略有些自暴自弃的将脸埋入手掌。或许是夜晚适合倾诉,他将这段时间折磨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向他的雄主倾诉。

    “我觉得我好像出了些问题。”

    “你只是需要找人聊聊。”鹤白安抚性的拍了拍约书亚的肩膀“正好,我也很擅长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