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用手抚上约书亚的脸庞,好像是第一次用这种视角来注视着他。那双好看的眉毛紧皱着,额角沁出难耐的汗水。只有那双曾经充满寒意的银灰长眸,如今化作一汪春水似信任的注视着自己。

    “您觉得会是阿斯特上将搞的鬼吗?”约书亚将头埋进雄主肩膀,撒娇似的低声询问道。他思来想去这么久也只得出了这种结论。毕竟这段时间老跟他们对着干的也只有第一军团。

    至于鹤白的仇家

    他的雄主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雄主?!约书亚理所当然的想着。

    “不太应该吧作为军团上将会这么鲁莽的让人当面刺杀吗?”鹤白安抚似的拍了拍雌君的肩膀,指尖不经意划过破破烂烂的衣领“伤口还疼吗?”

    怎么会疼呢。他这次牢牢地从别人手中保护了雄主心里充实的不得了。原本还对自己产生过质疑想法,可现在约书亚确定了自己是有能力保护雄主的。

    他高兴还来不及。

    “打扰一下。”旁边两个爱豆雌虫此刻艰难拖着他们发疯同伴往这边凑了凑,为首灰色短发雌虫看上去像是组合的队长“现在联系不上节目组,您看诺亚要怎么处理才好?”

    旁边粉色雌虫虽然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他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冷下脸的约书亚,还是小声的请求着“能不能不要杀他啊”毕竟是多年的伙伴,让他这么眼睁睁看着诺亚被处死他也于心不忍。

    可现在他们人手不足,诺亚精神又不正常。在场所有雌虫都知道为了雌虫的安全都应该尽早把诺亚处理掉才是。就连爱豆队长在问的时候心里都做好了下手的准备。

    “弄晕了等联系上节目组就让警方把他带走,我需要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过约书亚受伤一事,鹤白的态度也明显冷淡了下来。虽然一贯在外面他都保持着温润平和的模样,但当他沉下脸的时候却也让人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

    “好的,谢谢您!”不管怎么说目前诺亚保住了性命,其他两位队友皆是松了口气。

    约书亚不赞同情绪一闪而过,随后便抿着唇站在雄主身后。

    被绑成粽子似的诺亚其实并没有被打晕。他自己介乎于清醒与昏迷之中,就像是脱离在身体外看着周围景象。他没有思考过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反而内心中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愧疚感。

    他没有做到雄子大人的命令,他是个没有用的雌虫。

    沮丧的情绪如同具现化了一样逐渐变成细细的灰色烟雾缠绕在他的旁边。随着他更多的自我厌恶,那些情绪纠缠在一起逐渐从淡淡的浅灰转变为浓稠的黑色烟雾。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感觉到到什么不对,就连一贯以精神力著称的医生鹤白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在他精神力没经过异变之前,他大概会感觉到不适。

    可现在明明黑色烟雾都快漫延到他身上来了,鹤白好奇为什么自己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所以他也错过了另外两个雌虫爱豆逐渐迷茫的眼神。

    “种下的种子发芽开花了。”遥远的沼泽处,年轻的雄子突然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

    随着他这句话音刚落,在遥远沙滩上的诺亚便瞬间睁开双眼。他像是得到了指令似的一下子凭蛮力挣脱束缚,滋啦——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为吓了一跳。

    约书亚下意识地想要保护鹤白,却在迈开脚步的瞬间遭到了两个爱豆的阻拦。在他尽快解决这两人过后,他的视线中就只有远去的诺亚和空空如也的沙滩。

    “雄主?!”

    约书亚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第68章 有毛病

    鹤白觉得自己病了,还病的不轻。

    不然他为什么在诺亚发疯的时候没有逃开而是任对方抱着自己就跑呢?青年沉默的看着周围快速闪过的景色,被狂风直吹的他只得闭上眼睛。在闭上眼后,他逐渐开始思索起他的不对劲来。

    鹤白在他们动手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但他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出手帮助约书亚,反而眼睁睁的看着爱人被两人拦下而无动于衷。

    理智告诉他这非常不对劲,而身体则本能的对诺亚没有一丝反感。

    尽管诺亚身上浑身血污,就连露出来的皮肤也因为方才的打斗而没一块好肉。被拦腰抱起的鹤白甚至还想挣扎着让对方速度放慢一点,他被吹得眼泪不停地往外流。看起来就跟他被欺负的很惨似的。

    难道他移情别恋到这个疯子身上了???

    他不行他不可他拒绝x

    当他们落地的时候,鹤白还震惊于自己竟然会移情别恋这件事中回不过神来。诺亚也没有交谈的意愿,提着雄子大步流星的往沼泽深处走去。他小腿经过高强度运动早已大片青肿,此刻又光着脚穿过布满苔藓与低灌木。锋利的叶片在诺亚身上割破鲜红血痕,粘稠血液挂在伤口上欲落不落显得有些诡异。

    诺亚就像感受不到痛觉一样冷漠的朝前走着。或许是本能缘故,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护着雄子。所以尽管他横冲直撞的往沼泽深处前进,但鹤白身上连一道划痕伤口都没有。

    虽然说这附近是沼泽,但周围还是有许多生物活动在周围。等脚下逐渐踩进去有下陷的感觉,诺亚就沉默的扬起翅翼开始低空飞行。

    与大部分虫族不同,诺亚现在的翅膀与其说是虫翼,现在更偏向于带着骨肉的翅膀。只要呼扇一下就能将他们带起很好的距离,还让隐藏在泥潭的小动物们惊的四散奔逃。

    可能是鹤白的错觉。他觉得在看见小动物逃跑的时候,诺亚呆滞表情好像出现一个淡淡的微笑。

    很快一座野营木屋就出现在了沼泽的正中央。沼泽中危险密布四周又没有建桥,看样子唯一过去的方法只有跟诺亚一样飞过去才行。

    “你干的很好,辛苦了。”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鹤白的猜测基本上落实了大部分。他刚抬起头打算问问这位老朋友,结果雄子一动,诺亚就条件反射般将他扔在地上。

    咚的一声巨响,鹤白感觉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你还好吧,鹤白先生?”巴泽尔好笑地看着鹤白,只是身体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他今天特意换了一套白金色的短礼服,耀眼而圣洁的颜色可以令他想起自己的家乡。虽然萨莉亚执意要鹤白作为繁衍对象很麻烦,但巴泽尔认为偶尔满足一下她的小性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作为以后的同伴来讲,他希望能跟鹤白打好(表面)关系。

    “得麻烦你把鹤白先生先搬到地下室去了,刚才用了力气所以现在没什么劲儿。”巴泽尔驾轻就熟地指挥着诺亚将疼的直吸气的鹤白搬进木屋,自己则抽空将坏掉的光脑换了个新的才下去。

    别看木屋的面积不大,地下室的路倒是很长。鹤白感觉自己被诺亚抱着走了将近五分钟的楼梯才到地下室。刚一打开门他就因为潮湿寒冷的空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鼻尖可以清晰的嗅出血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周围情况,五感在这一刻敏锐起来。灰黑色的墙壁上面凝结了湿漉漉的小水珠,角落可以看见大片的苔藓。每个五米的石墙上就装了个照明用的火把,偶尔能听到噼啪声从远处传来。

    他只能看到一部分情况。

    这个地下室四面都有门,他甚至分不清刚才诺亚带着自己是从哪里进来的。滴答滴答声音在地下室里十分明显。鹤白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面还有钟乳石一样的东西。而垂下来的水砸落在地面早已有了拇指般的小坑。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