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宪没有戳穿他,笑着道:“那 都是男子,挨着睡也没什么吧。”

    汪畏之红着脸不说话。

    温宪又拉了他一把,“过来。”

    少年这才顺着力道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

    只是人刚躺下,温宪竟然动手解起自己的衣服。

    汪畏之大惊,“你、你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温宪有心逗他,邪 笑着将衣服解开,“刚才不跑,现在我要是真对你做点什么,你要跑也迟了吧。”汪畏之圆溜溜的猫儿眼瞬间紧张的闭了起来,心跳加速,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在接近,这让他又想起甲板上那仓促的一吻,快的让人猝不及防,所以当靠近他时,汪畏之又期待又渴望。

    不 过很快,他就觉得额头被人轻轻弹了一下,属于温宪的气息抽离。

    汪畏之睁眼,圆溜溜的猫儿眼注视着含笑的人。

    “你还真以为我 会做什么?”

    汪畏之双颊涨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才没有!”

    小小声的嘀咕一句,汪畏之本想直接侧过身拿后脑勺对 着他,可这一动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不长不短的袍子。

    这是,温宪的中衣,温宪身材比他高大,这中衣摊开勉强能盖住两人。

    可对方把大部分都盖在自己身上了,他伸手环腰摸过去,对方后背果然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里衣。

    汪畏之心中有些感动,窝在温 宪怀中,不自然的抽了抽鼻子,除了他爹和二狗哥,好像没人对他这么好过,他还有什么别扭可闹?

    “你怎么这么会照顾人呀?”,汪 畏之闷闷的问。

    温宪道:“我要是不会照顾人,早就饿死了。”

    汪畏之心中有些难受,情不自禁的伸手环住了温宪的腰。

    后者 眼中有些讶然,可到没推拒,竟是反手也抱住了汪畏之。

    两人这么拥抱着,汪畏之听着对方的心跳,窝在温宪的怀中,他感觉很安心。

    就算冷风徐徐,有这样一个拥抱,他都十分满足了,忍不住心中祈祷,希望那些寻找他们的人,能慢点,再慢点。

    “其实这么多年 ,你是第一个敢接近我的人。”,温宪的语气很孤独,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摸上汪畏之的头顶,顺了顺那柔顺的发丝。

    汪畏之挣扎着抬头 看过去,直直迎上温宪的注视,四目相对下,似乎正有某种说不清的情愫萦绕,就像下一刻温宪就会压下来一样,汪畏之紧张的手心冒汗, 环着温宪腰侧的手,不自觉的抓了抓对方的衣角。

    “其实,你也是除了我爹和二狗哥外,对我最好的人。”

    “你说的爹,是青山镇 的那个吧。”

    汪畏之点头,“我是家中独子,他自小便很疼我。”

    温宪笑了笑,语气中有一丝向往,“如果我也生在这样平凡的人 家中,现在应该也很辛福。”

    汪畏之心中诧异,虽然看起来温宪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可那时候他身边至少还有母亲陪着,不像他,一生 下来,母亲就去世了,连一面都没见过。

    两人情绪都有些低落,温宪注视着怀中人,“其实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 用理会那些规矩,我知道,你也嫌烦。”

    汪畏之抬头,嘴唇嗫嚅着,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

    尽管如此,汪畏之也脸颊烧红,慌忙的 想要底下头去。

    温宪却一下抬住了他的下巴,强迫着汪畏之把脸露出来。

    明知故问的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 我”,汪畏之我了半天也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我在魏府的宴会上就注意到你了,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太纯澈 了,干净的一尘不染,让人忍不住想要弄脏。

    温宪的眸光变得幽深,手指摸上汪畏之的眼睑,“后来你还去过城东好几次,是来找我的 吗?”

    汪畏之猛的抬眼,心脏剧烈跳着,“你,你都知道?”

    “我都看见了,但我不确定。”,他顿了顿,随后又道:“可是现在 确定了。”

    汪畏之似乎被他温柔神色蛊惑,“但是你一直都没出现。”

    “我是怕魏府小侯爷与三皇子交好这话传到二皇子耳朵里。 ”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的想法,不会在躲着了。”

    汪畏之的手不由收紧,情不自禁的道:“等我们上了岸,还这样,好吗?”

    温宪半晌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错觉,汪畏之总觉得那双狐狸眼藏着涌动的黑色,让他无法一窥到底。

    两人这么四目相对间,那种暧 昧的情愫越来越浓,汪畏之只觉得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

    对方却率先动了,“你说的这样,是这个意思吗?”

    语毕,他突然低头含 住了汪畏之的唇瓣,这一举动实在出乎意料,汪畏之还来不及看清温宪面上的神情,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落在了他的双眼上,将视线完 全挡在黑暗中。

    唇舌交缠的感觉便越发清晰。

    汪畏之先是被这突然的举动弄的瑟缩了一下,可随即心中喷涌而出的欣喜淹过惊讶, 他突然明白心中那些说不清的感觉是什么了,或许他心中那朦胧的小芽,早在不知不觉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他 们是才认识不久的人,可偏偏情难自控,是不是温宪也同他有一样的感觉?

    情窦初开,谁知那年繁华宴会上,一眼惊若梦中仙,从此常 驻心间,日也念,夜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