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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李代桃僵

    魏夫人愣愣的坐在地上, 温帝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也没说, 今日这 出闹剧已经够了,他实在乏的厉害, 在众世家恭送下, 带着嫔妃先行离开。

    宴厅外陆续进来一群侍卫,七手八脚的拉起汪畏之就要拖出 去,魏夫人不肯,扑过来拉他, 众世家心中清如明镜,有幸灾乐祸的, 有不忍再看, 但却没有一个站出来的。

    而就在侍卫要将汪畏之拖 出去时, 温珅突然开口,“等等。”

    他此话一出,众人皆转头看过来。

    没了温帝在场, 二皇子温珅行事越发无度, 他态度嚣张的往 椅背后一靠, “这事还未说完,怎就把人拖走了?”

    对于今日之事, 太子心中已是颇不赞同, 闻言皱眉道:“你还要做什么?”

    侍 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放开了殿中的汪畏之,温珅斟了杯酒, 小酌一口,似有似无的瞟了太子一眼,“李家的事是了结了,可他魏家的呢? ”

    汪畏之心中一个咯噔,隐约觉得接下来温珅的话一定和他身份有关。

    果不其然,温珅道:“这李夫人说,李家独子是发现了他身 份有异,才惨遭横祸,即汪畏之以承认,那是不是说明他的身份果真有异?”

    话落,温珅视线锐利的看向殿下的汪畏之,被这刺人的视 线看着,汪畏之只觉心中发凉,他身份的流言已传有数日,今日在这关头才被温珅问起来,只怕这位二皇子已然心中有数,否则不会在当着 众世家的面如此羞辱魏家,况且魏家还刚为温帝挽回皇家颜面,怕就怕他手中以掌握有证据。

    想到这里,汪畏之只感觉冷汗直冒,手心 不自觉抓紧几分,他微偏头看了看一侧站着的温宪,后者也正定定的看着他,温宪额角处的伤口已被清理过,发丝因沾了酒水还有些湿润, 明明是个落魄到不能给他任何庇护的皇子。

    汪畏之不知为何,看着他心中却勉强镇定了不少。

    他对着高坐一拜,“畏之不明白二皇 子此话从何说起,也不知道那流言从何而来,但畏之确确实实是魏家儿郎,不管他人如何说,只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这次庆功宴一过 ,温宪便会帮他寻回真正的魏家独子,他可以摆脱身份将功折过,只要挺过这一次,汪畏之相信,他会求的魏家原谅。

    温珅闻言勾唇一 笑,那笑容中满是戾气,“哦?我听说魏家独子身上可有个乳白色月牙胎记,不知道你有没有?”

    闻言,汪畏之面色有些苍白,温珅果 然是有备而来,魏侯爷也与魏夫人面面相觑,魏家独子身上的胎记,他们从未与旁人说过,就连府中仆人也知之甚少,这二皇子是如何知晓 ?

    见他不说话,温珅一口将酒饮尽,志在意得的道:“小侯爷不说话算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当真有什么隐情?若真是这样,不若借此机 会说清楚。”

    他唇瓣微颤了颤,众人都在等着汪畏之的答案,良久汪畏之道:“不知二皇子如何得知,但畏之身上确实有一个月牙胎记 。”

    魏夫人附和道:“之儿回到魏家也有不少时日,都说血浓于水,母子连心,我可以很肯定他就是我的儿子,那些谣言不过是空穴来 风。”

    温珅依然老神在在,不紧不慢的道:“哦?魏夫人就这么笃定?如若汪畏之的身份有误,岂不是很伤心?”

    对于汪畏之来说 ,虽然他不是真的魏家独子,但已经将魏夫人当作亲生母亲来对待,他可以受气受辱,可若牵扯上魏夫人,那便不行。

    汪畏之闻言将魏 夫人挡在身后,“殿下,我本已是待罪之身,还请殿下莫要在为难魏家。”

    温珅似乎被这顶撞弄的颇为不愉快,他面色沉了沉,将酒杯 落下,“本皇子如何是在为难魏家?反而是在帮他们,试想丢了十几年的独子,好不容易寻回来,结果却是个假的,多可怜呀。”

    温珅 越说,汪畏之的脸色就越难看,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他的身躯不可制的轻颤起来,被挡在身后的魏夫人感受到他怯意,不由泛起一股怪异 感。

    汪畏之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他不敢去看温宪,怕他为难,也不敢去看魏侯爷和魏夫人,怕看见他们眼中的质疑,只是倔强的看着高 台上的温珅,祈求着那把□□控在他们手中的重锤不要落下。

    他的沉默,不竟让人遐想联翩,就在这时,温宪终于走了出来,挡在汪畏 之面前道:“这话无凭无据,单凭皇兄一人所说如何做得了数?”

    汪畏之心中动容,抬眼就看见了温宪宽阔的背影,可他还未来得及细 细看清,重锤兜头落下。

    “这哪里轮得到你说话?”,温珅冷哼一声,这嚣张的态度,和居高临下的语气,足以见得温宪身份卑微。

    他走下来,瞧也没瞧温宪,一把将人推开,动作之娴熟,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实在没把三皇子的头衔放在眼中。

    他走到汪畏之面前 ,“不过话到说的不错,无凭无据也不好做论断,不如就把他衣服扒了,看一看有没有胎记!”

    话落汪畏之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 居高临下的温珅,对方也看着他,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眸中尽是恶毒。

    当着众人的面扒了他的衣服,这无外乎是羞辱,若汪畏之真是魏家 独子,二皇子还不敢这般胆大妄为,若他只是个无依无靠的乡野小民呢?只恐怕二皇子已经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可他是如何知道的?难 道是之前哪里出了纰漏?想来想去也只有那次病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于堂堂一国皇子,想要知道这些并不难,更何况在之前,汪 畏之根本不知道胎记的事,也未刻意隐瞒,想要知道,只需买通魏府下人稍加留意便可。

    他艰涩的咽了口唾沫,汪畏之唇瓣上最后一丝 血色也消失殆尽。

    “胡闹!”,恰在这时,太子也跟着站起身走了下来,那柔和的眉眼已然皱成一个川字。

    “还愣着做什么?父皇 已经下了吩咐,还不快把小侯爷带下去。”

    那几名侍卫互相看看,也不知该不该动,就在他们犹豫时,温珅又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本皇子还未问清,何必这么急迫将人带下去?难道是心虚?”

    太子道:“温珅,这里还是宴厅,是沈将军的庆功宴,你还要胡闹到什 么时候?”

    “是我胡闹,还是太子殿下有意回护?”,温珅丝毫不让,“我只是帮魏家看清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太子殿下何必心急? ”

    “你若要看私下看便好,何须当着各世家的面如此羞辱?!”

    “当然是为了公开、公正,若不如此如何阻的了流言。”,温珅不 能与太子撕破脸,但却可以凭借魏家给太子难堪。

    “动手!还愣着做什么!”,温珅怒喝一声,又对太子道:“若太子殿下执意阻拦, 那我只能认为汪畏之的身份却有问题,这般不明不白如何给李夫人和各世家一个交代。”

    众人看向跪坐在地上傻愣愣的李侯爷,纷纷起 了恻隐之心,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无能人知,总之,他们想要看的,是魏家活生生的笑话。